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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状,福奴又一次惊呆,急道:“世子,这才半个时辰都不到啊。”
凌当归展扇轻晃,装逼道:“本世子自有他法折磨。”
陆观南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缥缃堂。
凌当归坐在榻上,斜倚丝绸靠垫,单腿曲起,左手抓了一把果子,右手玩着折扇,姿势随意,怎么舒适怎么来。
置身富贵,却不学无术,纨绔散漫。
堂下站着粗布麻衣的陆观南,落魄潦倒,但荆棘不足以摧垮其心,骨脊向上,跪如站,站如松柏。
这两相形成惨烈的对比。
一个仿佛没骨头一般躺着,不怀好意地笑嘻嘻,吊儿郎当地哼着小曲。
一个站着,面色淡然,一本正经。
“滴——获得100积分,累积1300积分。”
凌当归吃完东西,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倚着,“本世子大人有大量,就不与你计较方才一事了,小以惩戒即可。”
陆观南抬眸。
他的眼睛生得极为漂亮,丹凤眼,眼尾略微上扬。
眼白澄澈,而眼珠漆黑幽深。
即便是在阳光下,也如化不开的一团浓墨。
也正因为如此,没有表情时,用这般的眼睛看人,无端自有上位者的压迫感,故而从前陆观南面人时会带几分温和朗润的笑意,做如风君子的姿态,而如今,却是很难笑出来了,眼中的色彩较之前反而更重。
凌当归心里莫名发慌,一想到自己未来的可能结局,心虚得厉害。
他清了清嗓子,正要发狠时,却见陆观南从袖中掏出一只玉佩,正是从树上摔下时,不小心勾到陆观南头发的玉佩。
凌当归十分意外,愣愣地转不过神来,只觉得这件事发生得很诡异,说不出来的魔幻。
他与陆观南,应当是极其恶劣的关系,还玉佩这事……发生的可能性不太大。
“哦。”
凌当归下意识扣动折扇,抵着额角按了按,很快就调整了状态,露出财大气粗的二世祖败家模样,“区区玉佩罢了,本世子有上百上千个,不值一提。
况且这玉佩被你的头发勾过了,本世子非常嫌弃,不要了!”
这枚玉佩也
,
凌当归手中的则是陆观南誊抄过后的版本,字迹极其工整,加了标点符号,还配有注释和翻译,按理说是将饭喂到了嘴里,但是羞愧难当,前世就读书不精的凌当归还是有些看不懂。
于是他转念一想,还是得有师傅带着过一遍,约莫就能将这些字都认得差不多了。
师傅当然就是陆观南了。
既能认字,又能攒积分,简直一举两得。
凌当归面带笑容,“你给本世子一句一句地读,本世子都一一对着呢,你莫要偷懒,还有语速不许快,本世子让你停的时候你再停。
本世子没发话,你就得一直读下去,若本世子心情好,说不定还能赏你一口水喝。”
陆观南咬了咬下唇,古怪地看着凌当归,“这是世子所谓的折磨?”
“对啊,不然呢?还不赶紧开始?”
凌当归抬着下巴,表情很欠揍,一副你奈我何的厚脸皮。
于是,陆观南翻到第一篇太祖本纪,开始读了起来,“前荆,顺永十年,天下崩。
裂土交杂,竟十余列国。
太祖举兵,兴于故荆之地,更名清都,立国为宜,建元平通……”
凌当归一个字一个字地对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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