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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如地开了嗓,问蒲灵感觉身体好点了没。
蒲灵心说程序终于正确了。
她舔了舔唇,说:“头没有那么晕了,就是还有点昏昏沉沉的,应该也有我睡了蛮久的缘故。”
“那还有其他的地方不舒服吗?喉咙会疼吗?”
蒲灵摇头:“都还好,没有特别不舒服的地方。”
靳西淮绷着的唇角弧度终于松弛起来。
他给蒲灵倒了一杯温水,看着她不紧不慢抿完半杯水,又问:
“肚子饿了吗?要不要喝碗粥,喝完再顺便吃点药,或许会好得更快些。”
半杯温水下肚,蒲灵也慢慢感受到胃囊的空瘪,听到这话,顿时有种刚瞌睡了便有人递枕头的慰藉感,她摸着肚子,小鸡啄米式点头:
“要的,我今天都没怎么吃饭,现在还真有点饿得不行。”
几分钟后,靳西淮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一个银色保温桶。
里面装着他晚上出去打包回来的皮蛋瘦肉粥,这里的酒店设施有限,房间没有烹饪工具,他便将粥寄存在酒店工作人员的工作间,那里有保温工具,也方便在蒲灵醒来后随时让他取来,让她吃上足够有温度的粥食。
蒲灵以为粥会是白粥,最后发现是她钟爱的皮蛋瘦肉粥后,她差点喜极而泣。
她向来不喜欢口味寡淡的食物,自然也不爱喝白粥,但她也不挑,不爱喝不代表不能喝。
只不过在病痛折磨过后,能吃上更合意的食物,总是让人更为欢欣鼓舞的。
喝完小半碗粥,蒲灵尤觉不够,刚想去再盛半碗,余光瞥到正默默坐在她旁边,作陪伴姿态的人。
又想起昨天那被她遗忘的日子,她心里的歉疚再次翻倍。
她轻声开口,问:“青恪哥,你饿吗?要不我给你也盛一碗粥吧。
反正这粥有那么多,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一个人在修改自己身份证上的名字后,若旁人用新的名字称呼他,或许都得花好一段时间才能适应,在别人喊新名字时能立马反应过来,形成条件反射。
但靳西淮为了不出错,早早地便通过有意注意,让自己与“青恪哥”
这三个字绑定了联系,建立了有效的条件反射。
他应声抬眸,说了声好。
于是,夜阑人静,两人分坐在桌子的两端,各自捧着一碗粥,安静地喝着。
偶有瓷勺轻敲碗壁的清脆响动。
再过不到一个小时,靳西淮的生日也将过去。
蒲灵想的没错,如果靳西淮此刻还在国外,现在的他,应该被鲜花围簇,众星捧月。
他向来不缺朋友,而他的那些朋友,总是热衷于将场子炒得火热,围着他兜来转去,尽心竭力地让他体会到寿星该有的至高无上的待遇。
但此刻,没有令人眼花缭乱的蛋糕与鲜花。
也没有一群叽叽喳喳,宛如报喜鸟般聚在他身旁殷切备至的朋友。
有的只是面前一碗素淡的冒着热气的皮蛋瘦肉粥,以及,安静坐在他对面,小口小口喝着粥的女孩。
可靳西淮依旧觉得,今年的这个生日——
比之前的任何一个,都更让他感到衬心合意-
连着躺在床上昏睡多时,到了第三天的上午,蒲灵的烧才终于彻底消退。
因着是剧组那边的过失,导致她着凉生病,加上她前期的戏份几乎都是一条过,念着她的勤勉与付出,导演让统筹稍作安排,将她的戏份往后挪了挪,慷慨地给她放了三天的病假。
病愈之后,假期还有半天剩下,蒲灵感觉自己精力也恢复了大半,不再像前几天那样通体乏力,什么都提不起劲儿。
忙里偷闲,蒲灵不想浪费这难得的假期,思索了片刻,又在问过靳西淮的时间安排后,心底有了个大致打算。
这两天,靳西淮几乎是一直陪在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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