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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兰亭诚实道:“畜生。”
楚元英:?
代兰亭捏着栗子壳在地上堆房子,闷闷道:“那不是逼死了代景垣的娘嘛,他为了安抚罗定川,就想了这么一出,把我过继给靖安王,顺带踢我出皇家玉碟。”
楚元英一头雾水,两眼茫然,随后脸色陡然一变,别提多精彩了。
原来顾芷兰是跟皇帝有一腿,怪不得查无此人呢,怪不得皇帝不动顾家,怪不得代兰亭嚣张跋扈,谁都不放眼里,合着是这么一回事。
倒也难怪属意六皇子登帝呢。
代兰亭与代景垣之间隔着血仇,一旦放手,二人必定不死不休,绝无善终的可能。
如今,他们之间诡异的平衡感,完全靠皇帝维持。
唯有六皇子即位,才能重新构建平衡,避免兄弟相残的局面。
只是这帝王心术,向来深不可测,可没人说得准。
楚元英神色暗了暗,单凭皇帝将代兰亭过继给靖安王这件事,便能窥见其深沉的算计。
代兰亭不由得好奇地问道:“你不知吗?”
楚元英没好气道:“我怎会知?我又不会算命!”
代兰亭撇撇嘴,阴阳怪气道:“这事宫里宫外早已心照不宣,只是碍于明面不能提罢了。
你但凡对我多用点心,稍作打听便能知晓。”
楚元英:……
“有时精明的跟什么似的,有时明摆着跟你说你又不信。”
代兰亭手一推,栗子壳应声倒地。
楚元英:……
代兰亭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道:“楚元英。”
楚元英应声抬头,月光穿过枯枝落在他身上,雪衣翻飞绕过眉眼,耳边只余一道如穿过山间水雾的清润的音色:
“我要当皇帝。”
“你做梦呢?”
楚元英几乎是脱口而出,慌忙起身捂住他的嘴,左右张望,满脸后怕,瞪了他一眼,“这话是谋逆,被人听到是要被砍头的!”
还当皇帝?
名不正言不顺,正经的皇子身份都被他作没了,当个冤死鬼还差不多!
代兰亭:……
“哎等等,你先等一下。”
楚元英忽然怔了一下,松开手来回踱步。
代兰亭乌黑的眼珠随她晃来晃去,又歪了歪头。
楚元英捋了捋脑中思绪,站定,恍然道:“你那日问我要不要当皇后,意思是当你的皇后?”
“……”
代兰亭目光开始变得幽怨,道:“不然呢!”
“那棋子是什么意思?”
楚元英回身望他。
代兰亭没有回答,反而低头认真地思索了一下。
良久,他抬头,眉眼似含着波光潋滟的脉脉深情。
楚元英透过他的眼眸,看到了一片透亮清澈的粼粼流水,映出天边明月皎皎,也映出一捧虚幻浮影。
“妻子就是妻子八抬大轿明媒正娶拜过天地的结发妻子。”
代兰亭一口气说完,赶忙把自己的脸护得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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