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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上巢的宽阔主干道上,一场钢铁的风暴正在集结、推进。
赴死者团的重装甲单位,如同史前的钢铁巨兽,碾过曾经只有豪华悬浮车才有资格行驶的晶石路面。
黎曼鲁斯坦克的引擎发出沉闷的咆哮,厚重的履带在地面上留下清晰的印记;奇美拉装甲运兵车紧随其后,车身上的重爆弹和重伐木枪的枪口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队列后方,一辆辆自行火炮缓缓调整着巨大的炮管。
自动炮清脆而富有节奏的装填声,与士兵们检查武器的咔哒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曲属于战争的交响乐。
这支钢铁洪流的目标只有一个——上巢的权力中心,总督府。
“激动人心的场景啊,”
阿萨辛站在路边,看着这些代表着极致暴力的机器在自己面前一个接一个地开过,他能感觉到自己血液的温度在升高,内心本能地升起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嗯。”
然而,作为这支部队最高指挥官的阮文博,却只是平静地应了一声,脸上没有什么激动的样子。
“营长你不激动吗?这么帅的场面,全都是由你来指挥哦!”
阿萨辛凑过来,语气里满是兴奋。
“我现在主要在思考,我们手里的这些部队,到底能不能把总督府所有的进出口都堵住,”
阮文博看着滚滚向前的车队,轻轻叹了口气,“唉,只希望那鬼地方的进出口能少一点。”
阮文博甚至都不去奢望总督府的规模能小一些,因为他很清楚,这种事情是不可能的。
指望一座行星总督府建得小巧玲珑,那还不如指望一个满编的星际战士战团突然从天而降,搞一出机械降神,把所有敌人全给突突了。
至少从概率学上讲,后者的可能性还更大一点。
“我们……真的不那么干吗?”
看着一门门黑洞洞的炮口,阿萨辛还是忍不住旧事重提。
“嗯?”
思路被打断的阮文博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阿萨辛说的是什么,“怎么干?”
“就是……就是那个……”
阿萨辛压低了声音,身体微微前倾,用一种仿佛是在进行地下军火交易的神秘语气说道:“就是那个……特殊炮弹啊……”
“哦~”
阮文博恍然大悟,拖长的音调里带着一丝了然,然后用不带丝毫感情的语气干脆地拒绝:“不行。”
“啊?为什么啊!”
阿萨辛的语气瞬间变得悲怆,仿佛一个绝妙的艺术构想被无情扼杀。
他还想做最后的努力:“营长,一切为了胜利啊!
我们不能因为一些虚无缥缈的自尊心或者面子问题,就拒绝一条可能通往胜利的康庄大道……”
“首先,否决你的方案是军人委员会的一致决定,就算是我也不能违背。”
阮文博面无表情地说着毫无道理的话。
因为身为营长的他,实际上拥有绝对的战时指挥权,在战斗期间,如果他下令,所有人都必须无条件执行。
委员会最多只能在战争结束后的事后复盘会议上提出质疑。
“其次,”
阮文博没有给阿萨辛反驳的机会,接着说道,“当浑身都是屎的敌人向我们发起冲锋的时候,我们的玩家是会选择坚守阵地,英勇还击,还是会果断转身逃跑,我个人持不确定的态度。
毕竟,光荣战死是一回事,死之前被糊上满脸的屎,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最后,”
阮文文博一口气说道,目光锐利地盯着阿萨辛,“我高度怀疑,你提出这个方案究竟是真的为了胜利着想,还是单纯地想要满足你自己的恶趣味。”
面对阮文博这连珠炮一般、逻辑清晰且直击灵魂的质疑,阿萨辛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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