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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泽成冲上来,拿出几张单子给他们看:“我老婆要生了,之前联系过你们这边,原本安排的后天入院,这些是报告,这个是开的证明。”
保安一拍大腿:“哎呀,这大半夜的没车啊。”
沈靳指着不远处停着的摩托车:“那是我之前来的时候骑的车,我先带齐阿姨赶过去,江叔你后面来。”
江泽成戴着眼镜的脸上全是汗,他点了点头:“好,小沈你先带你阿姨过去,一定要小心啊。”
保安帮忙把人扶上了车,江泽成用布条把齐宋绑在沈靳背后,齐宋已经疼的没力气说话,沈靳说了句“我先走了”
,就启动摩托车疾驰而去。
凌晨的道路上空无一人,路边的灯发出微弱的光,沈靳的双手和脸被风吹的生疼,不过好卖江泽成给齐宋裹了床毯子。
摩托车一路风驰电掣,耳畔呼啸的都是深夜的冷风,市医院里依旧灯火通明,沈靳抱着齐宋直接冲向急救室,医护人员看到有临产孕妇来不及询问他们从哪里来。
一阵着急忙慌的乱象之后,沈靳终于在急救室门口歇了口气。
他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后背都是汗,医院里不同于城市其他地方,这个时候依旧热闹非凡,匆匆走来走去的护士医生,消毒水的味道无孔不入。
沈靳靠着贴着瓷砖的墙角盯着急救室的几个大字有些恍惚,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看了眼,是江欲燃。
他从来没有这个点给他打过电话。
“喂。”
“哥哥。”
“你声音怎么了?”
沈靳本来想问他这个点给他打电话干什么,但电话接通后江欲燃一开口他就觉得他的声音不对劲。
“没什么,就是我想你了,哥哥,我想回来。”
沈靳摘了眼镜按了按疲惫的眉心,靠着墙席地而坐,神情疲惫道:“再等等吧,很快就可以回来的。”
“我怕我等不到。”
“江欲燃,”
沈靳沉着脸打断他,新文里面每天播放着国内外的情形,沈靳知道江欲燃那边的情况肯定比国内还要糟糕,但是不管什么时候他都不该这么说,缄默片刻,他问:“你在那边怎么样?”
“还好……”
“嘭”
的一声,窗户玻璃碎了一地的声音通过电话传到沈靳耳朵里,他眼皮微不可查跳了下:“什么声音?江欲燃,你那边什么动静?”
江欲燃没说话了,电话里没有沈靳,沈靳从地上站起来:“你说话,到底怎么了?”
“江欲燃!
江欲燃!”
“江欲燃!”
电话就这么被挂断了,沈靳抓了把头发,气急败坏在原地骂了句,他给江欲燃拨回去电话显示无人接听,他不信邪打了一遍又一遍,始终是这个结果。
沈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不知道江欲燃那边是什么情况,拨打电话的手一顿,他重新翻来通讯录,找到一个人的名字快速按了拨打。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那边才接通。
文忻问:“沈靳,怎么了?”
沈靳和齐宋被隔离了,不过好在齐宋平安生了个女儿,这个消息是后面听人说的。
他被安排隔离在一所大学里,电话已经关机,他不知道齐宋和江泽成在哪里,也不知道文忻说的给大使馆打电话靠不靠谱,只能焦灼地等下去。
他隔离的地方是学生宿舍,八人间的铁床,他只睡一张床,屋子里的东西应该是有专人来全都收到了柜子里,空荡荡的宿舍沈靳住了半个月。
和外界彻底隔绝的日子很煎熬,沈靳每天呆在学生宿舍什么都做不了,他把不知道是哪个大学生落桌子上的书翻完了,又去听他的英语磁带,最后无聊到连草稿纸都拿来画图了。
每天给他送饭检查体温的志愿者就是这个学校的学生,一来二去两人也熟悉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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