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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天神救恩!”
丑汉库西似乎尽力在模仿着主教的腔调,可是他的声音却也像是驴叫,然后他学着神之子死前的样子将黑香肠举到嘴边,一字一顿地说出了那句着名的遗言:“这是我的身体……这是我的血……”
李元青一愣,侧头问马丁:“这话是什么意思?”
马丁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这本来是弥撒仪式的一部分,是在模仿神之子死前的遗言,这句话不仅预示着他的牺牲,更表示他是自愿献上自己的身体和血作为人类与上神之间的祭品。”
说话间,马丁又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故作轻松道:“虽然我觉得这样开玩笑不太好,但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无可厚非。”
随着弥撒仪式的结束,许多人冲了上去,把那根被当成圣体的黑香肠抢了过来,你一口我一口地分着吃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从塞纳河面升起的薄雾与主教堂广场上数百支火把的浓烟交织在一起,将整座迫黑城笼罩在一片迷离而癫狂的氛围之中。
夜晚的人们也不再满足于简单的驴叫,他们开始载歌载舞,用燃烧的火把代替教堂里圣洁的蜡烛,那些平日里只能仰视的圣徒雕像此刻在跳跃的火光中影影绰绰,圣彼得紧握的天国之钥在火光中像是一把匕首,圣保罗的利剑则被火光拉长了好似要砍向人群,整座主教堂仿佛变成了群魔乱舞的巢穴,而那些石像则像是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魔。
愚人教皇库西又被请上了那顶五颜六色的高高的轿子,十二个赤裸着上身的壮汉扛着他,在人群中摇摇晃晃地前行。
浩浩荡荡的队伍再次从主教堂出发,沿着大街继续游行。
接下来,全城开始了更加疯狂的假面宴会。
每一条街巷都变成了舞台,人们戴着各式各样的面具,有天使,有魔鬼,也有教皇的,他们在急促的鼓点和风笛声中疯狂旋转,面具之下没有人知道谁是谁,贵族可以和平民牵手跳舞,教士也可以和妓女贴身热舞。
就在这时,露易丝忽然挽住了马丁的胳膊,又侧过头对李元青嫣然一笑。
“解洛图,我知道一个地方,今晚那里会上演一出好戏!
整个迫黑城最好看的戏!”
露易丝的红色长发被夜风吹得微微飘动,马丁看了看露易丝,又看了看李元青,耸了耸肩。
“我可没法拒绝她,从认识她的第一天起就是这样。”
李元青微微一笑:“那就去看看吧,反正我也是第一次来迫黑城。”
三个人便结伴穿过几条喧闹的街巷,身后的欢呼声渐渐远了,终于他们来到了一处开阔的市集。
这里往日是平民区卖鱼卖肉的菜市场,此刻摇身一变成了露天的戏台。
市集中央搭着一座简陋的木台,台后的幕布是用几张旧床单拼凑的,上面用木炭歪歪扭扭地画着太阳和星星的图案。
台下人头攒动,各种奇装异服的人混杂在一起,有披着斗篷的修士,有戴着驴头面具的小贩,还有几个浑身涂满锅底灰假装是摩尔人的少年,正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偷钱包。
此刻,台上正在上演一出愚人剧。
一群扮演“愚人”
的演员戴着滑稽的尖顶帽,他们的衣服是故意反着穿的,他们的对话也是东拉西扯。
前一句还在讨论天上的太阳和星星,后一句竟然就拐到了主教大人的私生子。
“我听说主教大人的私生子长得特别像他,尤其是那个鼻子!”
“哪个鼻子?他脸上只有一个鼻子呀!”
“我是说他裤裆里的那个……”
话没说完,台下已经笑翻了天,有的说主教收了富人的钱就把他们的罪一笔勾销,有人说教士们晚上会穿上黑袍子去敲寡妇的门,有人说教堂的圣饼其实是用发霉的面粉做的,这些平日里无人敢说的疯言疯语每句都能引来一阵哄笑,句句都戳在教会的要害上。
就在这时,一个“教皇”
演员头戴一顶歪歪扭扭的三重冠,挤眉弄眼地走到台前。
他穿着一件用旧床单缝的长袍,袍子上画满了银币的图案,他的脸上涂着厚厚的白粉,两颊各画了一个夸张的红色圆圈,眉毛画得又粗又黑,一高一低,看起来既滑稽又狰狞。
他张开双臂,仰头望天,假装有圣光从天上照下来,而后用一种又尖又细的油滑语气向台下的观众索要银币。
“各位虔诚的信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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