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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一个刚死了爹娘的穷小子,能有口饭吃就不错了。”
他话锋一转,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队里最近事多,人手不够。
你这伤,也别总躺着了,能下床了就赶紧去队里报到。
就算干不了重活,扫扫院子,跑跑腿总是能行的吧?别占着位置不干活,听见没有?”
这话说得极其刻薄。
明知道他受了重伤,却逼着他尽快去干活,分明是没把他的死活放在眼里。
林越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才勉强压下心头的火气。
他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是,小人知道了。”
“知道就好。”
刘三似乎很满意林越的顺从,他又扫视了一圈这破败的小屋,眼神在屋角那个破旧的木箱上停留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隐晦的贪婪,“行了,我们也就是来看看你死了没有。
既然没死,就赶紧好起来,别耽误了队里的事。”
说完,他带着王二,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房门被“砰”
地一声甩上,震得墙上的泥土都掉下来几块。
直到两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巷口,林越才缓缓抬起头,眼底的怯懦和惶恐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锐利。
“敲山震虎,还想顺手牵羊”
林越低声自语,目光落在了屋角的木箱上。
那是原主存放遗物的箱子,里面除了几件破旧的衣服,就只有原主父母留下的一点念想,还有他进捕快队时,邻居凑钱给他买的一把劣质长刀。
刘三刚才那眼神,显然是以为箱子里有什么值钱东西。
这两个人,不仅是来传达张彪的警告,更是来试探自己的底线,顺便看看能不能捞点好处。
林越缓缓坐起身,尽管牵动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的眼神却异常清明。
他很清楚,这次的“敲打”
只是开始。
张彪既然已经注意到了自己(或者说原主),就绝不会轻易放过。
如果自己表现得太过懦弱,只会被欺负得更狠;可如果表现得太过强硬,以他现在的实力,无异于以卵击石。
分寸,必须把握好分寸。
他需要时间,需要机会。
林越挪到床边,扶着墙,慢慢站直身体。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里衣。
但他没有停下,一点点挪到了屋角的木箱旁。
他打开箱子,里面的东西和记忆里的一样简陋。
几件打满补丁的粗布衣服,一把锈迹斑斑的长刀,还有一个用红布包裹着的小木盒。
林越拿起那个小木盒,轻轻打开。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半块断裂的玉佩,和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对年轻的夫妇,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笑容温和。
这是原主的父母和襁褓中的他。
玉佩是青色的,质地普通,断裂处参差不齐,像是被人硬生生掰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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