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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奎介绍道,语气里听不出丝毫尊重。
捕快们稀稀拉拉地拱了拱手,有人甚至还在打哈欠。
一个瘦高个捕快吊儿郎当地说:“林头儿?看着比我家侄子还小呢,能镇住场子吗?”
“就是,西城的青皮混混哪个不是人精?没点真本事,怕是连自己都保不住。”
另一个矮胖的捕快附和道。
林越没理会这些嘲讽。
他知道,跟这些人逞口舌之快没用,得用实打实的本事说话。
他径直走到院子中央,目光扫过众人:“我叫林越,从今天起负责西城治安。
规矩不多,就三条:第一,按时点卯,不得擅离职守;第二,办案时不得公报私仇,更不能收黑钱;第三,听指挥,令行禁止。”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尤其是最后四个字,掷地有声,让原本嘻嘻哈哈的捕快们都收敛了笑容。
周奎在一旁冷笑,心里等着看林越出洋相——西城的这帮混小子,哪个不是刺头?想让他们听话,没那么容易。
就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吵嚷声,夹杂着女人的哭喊声和男人的怒骂声。
“不好,前面绸缎铺出事了!”
一个年轻捕快探头往外看了一眼,连忙喊道。
周奎眼睛一亮,故意看向林越:“林头儿,您看这”
林越站起身:“去看看。”
他率先走出巡捕房,周奎带着几个捕快慢悠悠地跟在后面,显然是想看看这新来的巡捕长怎么处理麻烦。
绸缎铺就在巷口,此刻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铺子门口,一个穿着绸缎长衫的中年男人正揪着一个铁匠的衣领,唾沫横飞地骂着:“李铁头!
你他娘的给我赔!
我这‘云锦’招牌是苏州名师题的,被你家炭火烫了个窟窿,今天不赔五十两银子,这事没完!”
那铁匠身材魁梧,皮肤黝黑,手里还拎着个铁锤,闻言怒吼道:“张剥皮!
你少讹人!
明明是你家小子跑到我铁匠铺门口撒野,踢翻了我的炭盆,才溅到你招牌上的,凭什么让我赔?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
两人越吵越凶,眼看就要动手,周围的人议论纷纷,却没人敢上前劝架。
张老板是西城有名的刻薄鬼,人称“张剥皮”
,平时谁都不敢惹;李铁匠脾气火爆,一身蛮力,也不是好惹的。
这两人掐起来,连老资格的周奎都头疼。
周奎站在人群外,抱着胳膊,看向林越的眼神带着几分幸灾乐祸——这案子看似简单,实则棘手,两边都不好得罪,看你怎么收场。
林越却没急着说话。
他先是走到绸缎铺门口,仔细看了看那块被烫坏的招牌。
招牌是红木做的,上面“云锦”
两个字确实苍劲有力,右下角有个铜钱大小的焦黑痕迹,边缘还带着火星烧过的卷边。
然后,他又走到隔壁的铁匠铺,铺门口的地上果然有个翻倒的炭盆,炭灰撒了一地,里面还有几块没烧完的炭火,旁边的石板上有几个新鲜的小脚印,显然是小孩留下的。
“张老板,”
林越转过身,看向那个绸缎铺老板,“这招牌上的烫痕,边缘是外焦里浅,像是从外面溅过来的火星烧的,不是直接被炭火烤的,对吗?”
张老板愣了一下,仔细看了看,不情愿地点点头:“是又怎么样?还不是他的炭火烫的?”
“李铁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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