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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是顾临川拍的星轨——凹凸镜面將银河扭曲成漩涡,星光被拉扯成破碎的金线。
刘晓丽眯起眼,指尖在右下角那半枚指纹上停留片刻:“技术不错。
就是太……”
“太孤独了?”
刘艺菲接过话头,手指无意识地在桌布上画著圈,“像不像我们以前在江城老宅阁楼发现的那箱旧胶片?明明拍的是全家福,可霉斑把笑脸都蚀成了空洞。”
刘晓丽眉头微蹙。
女儿用比喻绕开话题的方式,像极了小时候不想练琴时扯《庄子》的伎俩。
她放下汤勺,瓷勺碰著碗沿发出清脆的“叮”
声:“茜茜,妈妈只是好奇,什么样的摄影师能让你主动加微信。”
窗外突然传来树枝刮擦玻璃的声响,刘艺菲转头看了眼,雨滴正顺著玻璃蜿蜒而下,像一道道透明的裂痕。
“他镜头下的孤独……很特別。”
她转回视线,指尖轻点照片边缘,“不是文艺青年的矫情,是那种——”
她停顿两秒,似乎在搜寻准確的词,“被时间醃透了的钝痛。”
刘晓丽夹起的豆皮掉回盘中。
女儿用“钝痛”
形容一张照片,这比发现她偷藏哲学书还令人意外。
她抽了张纸巾擦手,语气放软:“小橙子说他额角还带著伤?”
“石子擦的。”
刘艺菲突然笑起来,眼角弯出浅浅的纹路,“我踢的。”
见母亲瞪大眼睛,她补充道,“意外。
后来用医用胶带给他包扎,他居然说『旅行中有点小意外很正常。”
“就这样?”
刘晓丽挑眉,“没要签名?没合影?”
“他认出我是谁后,第一反应是后退半步。”
刘艺菲托著下巴,目光落在餐桌中央的藕汤上,“就像在博物馆遇到禁止触碰的展品。”
刘晓丽突然伸手捏了捏女儿的脸颊——这是她判断孩子是否发烧的习惯动作。
“没发烧啊,怎么净说些我听不懂的话?”
刘艺菲笑著躲开,起身去厨房添饭。
锅盖掀开的瞬间,蒸汽模糊了她的表情:“妈,您还记得我拍《露水红顏》时,那个总蹲在片场角落的老场务吗?他每天用老式胶片机拍废胶片,说『有些画面值得用失败来纪念。”
刘晓丽若有所思地摩挲著汤碗边缘:“你是说,这个顾临川……”
“他拍松赞林寺只拍倒影。”
刘艺菲的声音混在饭勺碰撞的声响里,“说『真实的都太短暂。”
那年夏天,他用才华战胜了资本啊?我就是资本?那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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