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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夙最恨扭捏作态,在浴缸里也只浸泡了二十几分钟,扯过来一条崭新的浴巾穿上,勇敢地走出去迎接狂风骤雨。
该死的鹤振把屋里的全部灯光都调暗了不少,穿着一件修身的白衬衣,袖肘处扎着皮带,而衬衫底部紧紧地束在西装裤腰内,露出线条感奇佳的臀腿线条。
鹤振点燃了几个香氛蜡烛,餐桌间摆放着几束娇艳欲滴的玫瑰,烛光摇曳,将整个房间映照得温馨且浪漫。
沈夙被这氛围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脸颊微微泛红,但还是强装镇定地走向餐桌。
“一边吃饭一边点蜡烛,容易引起一氧化碳中毒。”
沈夙并不想跟鹤振处于某种意味不明的氛围中,尤其两人之间的牵绊着不少尴尬,有什么话还是敞亮着说更好。
于是沈夙走过去,一鼓作气先将所有的蜡烛,全部吹灭了。
一个也不剩。
屋内原本的昏暗感瞬间加重,或者说,算是彻底昏黑成一片。
这......
这下子能看到的鹤振愈发黯淡,隐约在面前勾勒出一座大山似的庞然曲线。
人说男人在二十多岁的时候仍能勉强的发育一点点,沈夙认定这句话肯定是网络上某些不良分子编出来糊弄人的。
因为他的身高根本就没有长!
!
鹤振惊讶蜡烛怎么被吹灭而转身的瞬间,直接把沈夙差点给撞到。
沈夙惊呼一声往后仰去,被一座大山似的黑影紧紧地拥如怀中。
袅袅的烛火香烟似在制造迷障。
沈夙在鹤振的怀里已经微微抽搐了几下。
“怎么?夙宝,你更喜欢在看不见的情况下谈事?”
烟丝弥漫里,一阵细微的笑声。
鹤振的手心很烫,因为他下意识使用了不常用的左手。
沈夙的后背被烫得厉害,双颊早已像沉浸在黑暗中的红果,连泛起的光泽都裹挟着慌乱。
“你胡说,快去把灯打开,我们在亮的地方谈。”
他几次试图挣脱鹤振那滚烫的怀抱,可那大山似的身躯却纹丝不动,仿佛故意与他作对。
沈夙屏住呼吸,避免自己的心跳声从嘴里传出,不得不用细细的声音哼哼,“鹤振,去开灯好吧?黑黑的不好谈。”
鹤振的声线隔着一层黑,淡淡表示拒绝。
“你忘记了,以前我们在宿舍里住着,你总爱等关灯之后找我聊天,有时候怕我听不清,还要爬到我的床上,贴着跟我说。”
“现在已经不一样了!”
想起自己曾经的幼稚行为,沈夙越想越后怕,干脆不怎么去回想跟鹤振一起度过的四年光阴。
“有哪里不一样?”
鹤振的声音始终淡淡的,偶尔发出一点类似于咬牙切齿的声音。
“是因为......你悄无声息地跑了,然后偷偷的生下我的孩子,现在又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终于觉得对我有所亏欠?”
鹤振此刻一点也不惯着他,昏黑的环境最容易讲出一些,灯光中无法深入探讨的话题。
就如当年两人为了不打扰其他舍友,钻在一个被窝里讲悄悄话到深夜时分。
虽然多数都是沈夙在说,鹤振在听。
鹤振说,“说吧,说话吧,夙宝,趁我们都看不清彼此的表情,把该说的话一次性讲清楚,会更好。”
确实更好。
但在这片昏暗之中,所有的感官变得异常敏锐,鹤振身上淡淡的香气与手心的温度交织在一起,令心虚的沈夙有些头晕目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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