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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他那么坏,又那么好
程帆目光良久凝著困惑的杜晓艾,忽而眸色柔软,浅浅一笑。
“杜晓艾,你还是运气好,没吃过没钱的苦,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都过著你爸那样的生活,成年人的世界有著讲不明白的法则和规矩,顺势而为的人,才能从中谋利。”
“什么啊?”
杜晓艾听得呆呆愣愣的,目光稚软地询问著程帆。
“意思是,等我长大了,我也会成为我爸那样的人吗?”
程帆摇头,“你不会,杜晓艾,你是个很难长大的人,你小妈的確很噁心,但她从来不影响你快快乐乐的生活,这是你的本事。”
闻声,杜晓艾捏紧了手里的餐叉,她不敢再看程帆,心虚地放低了声音,“才不是呢……”
她那个噁心的小妈是没办法影响她,那是因为杜晓艾只是討厌她,却並不在乎她。
可眼前这个人。
这个別人的男朋友,却不是。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程帆的存在,在杜晓艾的世界里变得这样强烈,哪怕他微小的情绪变化,也能影响到她的心情。
她会在程帆进了好球,下意识朝她看来的时候,和他一起雀跃不已。
也会在去找他,却被人告知温茜提前把人喊走时,感到一丝无由来的失落。
那些有关他的时刻,总是那样细小微末,却又叫人上心。
他那么那么坏,喝酒泡吧,滥情又冷漠,女孩子再热切的喜欢他也不放在眼里。
可是,他又那么那么好。
程帆察觉到对面的人愣神,微侧首问,“怎么不吃了?”
杜晓艾声音低低的,“感觉吃饱了……”
程帆看著她,忽的提了一点声音,猜测道,“就吃这么点儿就饱了?你不是这个饭量啊,杜晓艾,你不会跟谁学著在减肥吧?”
女孩子一听减肥这种话,基本都会瞬间炸毛翻脸。
“哪有!
我哪里胖?我只是脸上有点婴儿肥,我体重不过百,穿最小码的裤子呢,我怎么可能减肥啊,我还小,我还在长身体呢。”
“是,你还在长身体,”
程帆应和她,又问,“要不要加一份红丝绒蛋糕?”
杜晓艾想想上次来吃过的红丝绒蛋糕,吞了一下口水,点点头,“要!”
等甜点上来的这会儿,杜晓艾托著下巴,看著窗外。
这一条街都是高级餐厅或者是私人展馆,一律都是青烟冷火的装修风格,看著就贵。
英俊的门侍穿著黑色马甲,带著红色领结,在豪车门边带著笑迎来送往。
年轻漂亮的女人挽著大腹便便的男人,撒娇装笑;商务精英签完合同出门就消失不见的笑脸,仿佛时刻带著面具。
成年人的世界,好像真的像程帆说的那样。
一眼能看出的规则,但谁也不会捅破薄如蝉翼的窗户纸,你抬著我,我也抬抬你,虚情假意,彼此给足面子。
这些出入高级场所的人,杜晓艾不羡慕,也不喜欢。
远远看著这些人,她忽然问,“程帆,如果抓娃娃总抓不到自己最想要的那个,怎么办啊?”
程帆愣了一下问,“哪个?学校商业街便利店门口的娃娃机,你喜欢哪个抓不到?”
“不是那个。”
“那是哪个?”
杜晓艾囁嚅了一下道,“是一个很大很大的娃娃机,有超多的娃娃……”
杜晓艾抬眼看他,嘴角微垂,“有我抓不到的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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