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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本事,就把她杀了◎
禅院直哉浑身一僵。
浑身的血液都凝结了,手脚顷刻冰凉。
房间内,插瓶的茶花,铺好的锦被,都和他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
正对着拉门的镜子前,有一个男人正背对着他坐着。
熟悉的环境中,突然出现了一个不协调的的存在,他一瞬间几乎产生了不能呼吸的错觉,心脏剧烈的跳动。
这个背影,他非常熟悉。
这个他也时常听到。
这阴沉刁钻的声音,刚刚说什么——
“被女人弄也能这么高兴,简直是下贱?”
胃酸不停往上翻,几乎紧张的想要呕吐。
金色的碎发遮蔽住眼睛,僵硬的手指抓紧,又放松,禅院直哉站在门口,沉默的伫立了几分钟,才深吸一口气。
他将咔咔作响的手指紧紧攥成拳,藏在袖子里,挤出笑容。
“原来是扇叔父,今天怎么有兴致上我这来坐坐?”
他抬起脚,一步一步的走进房间。
坐在镜子前的男人转过脸。
漆黑的长发全都紧紧的梳在脑后,露出紧绷的发际线,苍白而干枯的脸上满是褶皱。
他的叔父,他父亲的弟弟,禅院扇。
禅院扇面无表情,漆黑的瞳孔深深的注视着他,半晌没有说话。
他也没想到,这样羞辱的话说出口,禅院直哉居然还能笑容满面。
他甚至有了一瞬的怀疑,是他的话声音太小,还是禅院直哉的耳朵坏掉了。
禅院扇谨慎的打量着禅院直哉,“我实在是没想到,你还有脸和我说话,你做出这样的事情,简直败光了我们禅院家的脸。”
禅院直哉笑容不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金色的短发,都随着歪头的动作向另一侧滑。
禅院直哉一步一步向他走来,禅院扇下意识的绷紧肌肉,手覆在腰侧的刀上。
他警惕的盯着禅院直哉的动作。
禅院直哉摊摊手,在禅院扇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
“叔父,你怎么摆出这样的表情?”
他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欠打又倨傲,如同毒蛇的金色眼睛,望向禅院扇。
禅院扇的冷汗从头上滑下。
禅院直哉的视线实在说不上和气。
那双金瞳中,酝酿着阴云和恶意,不加掩饰的锁定住他,就像是随时可能拔出刀。
“干什么活像是我会给你一刀一样。”
他撑住下巴,不怀好意的挑唇微笑,“明明是你先对我说了失礼的话吧?”
禅院扇放在刀上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收紧。
他端详着禅院家这代最杰出的青年,对方正托着下巴,笑着注视着他,杀气已经毫不掩饰的溢出。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绝对不能相信,这样的禅院直哉,能甘愿居于下位。
他冷着嗓音,“你不用和我装,我已经全都看到了……”
禅院直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沉得住气?
在他的预料之中,禅院直哉气量狭小,睚眦必报,又分外在意自己声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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