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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尽欢定律之一:睁眼发现自己在修罗场的话,就装睡吧。
逃避虽然可耻,但能避免许多不必要的社死和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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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尽欢若无其事地松手,自然而然地翻身,假装没醒。
听到闹钟戛然而止后,耳边响起穿衣服的悉索声。
她还是没忍住,一点点掀起眼皮,透过睫毛缝隙往外看。
房间的遮光窗帘没有拉紧,细小尘埃漂浮在空气中,于窗帘缝的光带处形成丁达尔效应。
从室外斜射进来的晨光并不明亮,一缕缕照射在男人身上。
许尽欢视力很好,哪怕眯着眼,也能看清肌肉流畅的弧线。
她望着沈砚舟,看他从行李箱里拿出折好的衬衫,许尽欢静静缩在被窝里,感受着身侧残留的余温。
男人灰色的衬衫不知是什么布料,在光线下折射出细微的珠光。
垂感优异的料子,衬得本就身高腿长的男人,越发挺拔。
“醒了就起来。”
沈砚舟边打领带边道,“当然你今天如果没有工作,我不介意把房间让出来,提供给你睡觉。”
许尽欢见此,也不再躺着,揉眼睛她坐起来问道:“怎么看出来的?”
沈砚舟撩起眼皮:“装睡的演技实在拙劣。
许小姐下次跟你那百八十个男明星见面,记得请教请教演技。”
她从床上爬起来,耸耸肩,不以为然道:“也没你说得那么差吧。”
沈砚舟眼底划过几分莫名情愫,他诚挚建议道:“许尽欢,你对自己睡姿,最好重新建立一下认知。”
他们认识得……不算久,几次见面基本上也是剑拨弩张,沈砚舟之前没有连名喊过她。
这是沈砚舟第一次叫她的全名,许尽欢。
她的名字是初二那年改的。
继母带着弟弟进门那天,她气得把家里客厅砸了。
温仲气急败坏,让她滚。
十几岁的小女孩,对这个没有母亲的家失望至极,她环顾这套富人区的别墅,发现没什么留恋,于是背着书包就走。
她一个人去了车站,独自买了去南京的票。
等到回许家后,她冷静地和外公说,她要改名。
最后闹得轰轰烈烈,改名事宜甚至闹到派出所,迫于种种压力,唯一的监护人温仲还是签了字。
从此温宜,变成了许尽欢。
她花了很长的时间,来适应新的名字。
名字,某种意义,是社会化的产物,代表着人自此被贴上一个伴随终生的标签,或者符号。
连死去,都要把这个代号刻在碑上。
“沈砚舟,你的名字有什么含义吗?”
她冷不丁问道,眼神里罕见的有些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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