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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宁被那从未见过的可怖怪物,正吓得六神无主,惊慌失措,只恨不能以头抢地,最好两眼一睁就回到自己从小长大的宫殿。
却忽然听到宋鸢问她,要不要出去。
被吓得四散的魂儿好像一下子就回到了身体里,眼巴巴地挤在过去一十八年都在克制的蠢蠢欲动中。
昭宁把房门打开一点缝隙。
“出去?”
她说话时,鼻音还有些明显,却更明显的带着希冀和意动。
不等宋鸢再次开口,昭宁将房门大开,旋即追问道,“都这么晚了,还可以出去?”
“我们这儿没有宵禁。”
宋鸢说,“所以随时都能出去,走吧。”
“可...就这样?”
昭宁鼻尖还是红红的,眼睛睁了睁,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看自己,又看看宋鸢。
昭宁身上穿的是一件米白色至小腿的吊带裙,家居外穿都没什么问题,只是在昭宁眼里,这也就能在内宅里穿穿,但凡有个外人在场,她都要悄悄躲起来的。
更别说宋鸢那一身白色短袖配褐色短裤了...穿出去,怕不是会被人以为是在梦游吧?
“不换身衣裳吗?”
昭宁说的含蓄,宋鸢也理所应当的想偏了。
“你还要穿你那身古装?”
俩人虽然牛头不对马嘴,但显然对对方衣着的嫌弃,不谋而合。
“这么晚了,随便穿一件算了,你那身古装穿上出去逛,生怕人不知道你是古人啊?”
昭宁一听便知晓她误会了。
她虽然不曾有过微服的经验,可也知道,宫里衣裳的做工制式和外头不同,有点眼力价的,一眼便能认出来,她怎么会执意如此,给自己和宋鸢惹麻烦?
忙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
她斟酌着用词:“这样...于我而言,略显轻浮了。”
宋鸢恍然,倒没追究这古董的真假,只觉得自己把人吓哭了理亏,转头去衣帽间找了一身衬衫配牛仔裤,走到半截想起什么,掉头回去又拿了件薄荷绿的内衣。
“给,凑合穿吧。”
昭宁接过,有些孩子气的将衣服抖开,在身上比划,而后,又面露几分为难。
昭宁不是多事的人,事实上,她的生母和当今的皇后之间...有些龃龉。
之后她生母难产亡故,皇后对她恨屋及乌,昭宁为求安稳度日,自小就是个省事的,吃穿用度上,略看的过眼,也就算了,绝不会三番两次折腾。
偏偏今日是要出门见人。
衣裳脏些旧些,甚至破些,都无妨。
脸面可以丢,但体统不行,那件白色里衣也就罢了,可那条裤子如此贴身,她是打死也穿不出去的。
昭宁犹犹豫豫不肯动,又见宋鸢面露不耐,便泄了口气:“要不,算了吧。”
昭宁说:“太晚了,我也有些乏了,宋姑...你明日还有早课,还是早些休息吧。”
或许是为了配合话里的那句“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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