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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看傅胜年的眼窝比离开府城时深了不少,眼下略带乌青,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嘴唇干裂起皮。
俩人长久对视,谁也没说话。
文瑾从后面探出头,小声提醒:“孟姑娘,主子,先进去吧,外头人多。”
孟娇反应过来,转身对村民们拱了拱手:“各位乡亲,我相公他们赶路辛苦,我先带他们进去歇歇,改日再登门道谢。”
村长摆摆手:“孟姑娘快进去吧,别让客人杵着了。”
他说着,冲人群挥了挥手,“散了散了,都回去忙自己的。”
村民们让开一条路,几个大婶还站在原地没动,眼睛黏在傅胜年身上。
“你看他走路那架势,脚底生风的。”
“你看他腰上挂着刀呢,怕不是当兵的。”
“当兵的哪有这气派,我看是当官的。”
“管他当什么,反正是孟姑娘的相公。”
“……”
孟娇拉着傅胜年径直往令狐家的院子走,没注意到傅胜年耳尖已经红透。
推开院门,阿木正蹲在火塘边熬药,手里拿着扇子扇火。
来福蹲在他旁边,两只爪子捧着半个红薯啃,红薯皮上的灰蹭了一嘴。
听见动静,一人一猴同时抬头。
来福瞧见傅胜年,愣了一下,红薯从爪子里滚了出去。
它蹿上孟娇的肩膀,歪着脑袋瞅了几秒,然后吱吱叫了两声,冲着傅胜年龇牙,那表情活像在说:你还知道来呀?
傅胜年睨了它一眼,没搭理。
阿木站起身,手里的扇子掉在地上,盯着傅胜年看了好一会儿,又望向孟娇,小声问:“阿姐,这是?”
孟娇拍了拍阿木的脑袋,“你姐夫,自己人。”
阿木点了点头,乖乖叫了一声姐夫。
孟娇也对那几个女孩介绍了一番,女孩们见院子里突然多了二十几个佩刀的男人,吓得缩回去。
显然对来人的气势,有些害怕,但带着恭敬,毕竟孟姑娘的相公可不像那帮匪徒贼眉鼠眼的,而是凛然有气度。
韩淑媛从屋里走出来,见来人是孟娇的乡下相公,眼里的光瞬间熄灭了。
她手指下意识绞着衣角,既希望来的人是自己的沈哥哥,又不希望是沈哥哥,个中滋味只有自个儿清楚……
南疆这么危险,沈哥哥身子还没好利索,跟着来万一出了事怎么办?也不知道沈哥哥此时在哪儿,在府城养伤?还是回江南了?韩淑媛的脸色变来变去,像打翻了颜料盘。
孟娇把傅胜年和文瑾让进堂房,其他人留在院子里休息。
堂屋里光线昏暗,孟娇把桌上的药材都收了,倒了两碗水递过去。
傅胜年嗓子都干得快冒烟了,接过碗,一饮而尽。
“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孟娇双手托腮,满脸好奇。
傅胜年放下碗,叙说了一番,“上岸时撞上几口棺材,觉得甚是蹊跷,钉子起了,开着盖,里边是空的。
好在没错过你留下的标记,一路问过来,打探到令狐神医的名头。
我想,娇娇肯定会来这儿碰运气的,据说这边能治时疫的也就令狐神医,于是就赶过来了,好在你真在这儿……”
孟娇想起当时火爆脾气在不停地催促,时间紧迫,在棺材板上刻下的记号歪歪扭扭的,不料还真被傅胜年认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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