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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空间切割（第1页）

地下堡垒的时间，在凌霜缓慢而坚定的恢复中，被重新赋予了意义。

她的清醒像一剂强心针，刺破了弥漫己久的绝望阴霾。

虽然她大部分时间仍需卧床，但那双向来清澈锐利的眼睛，重新燃起了生机，如同雪原上不灭的星火。

吴良来看她的次数稳定而规律。

他依旧沉默，但带来的不再仅仅是外界的情报，有时会是一些找到的、对恢复有益的特殊草药（苏宛辨认后确认有效），有时是修缮一新的、她惯用的那把短弓（他不知何时出去寻回并修复了）。

他没有多余的关切言语，所有的交流都围绕着堡垒防御、物资储备和“毒蝎”

的动态展开，务实，冰冷，却带着一种并肩作战者之间的默契。

苏宛能感觉到两人之间那种微妙的变化。

不再是单纯的利用与被利用，也不是上级与下属，更像是在尸山血海中确认过彼此后背的……战友。

凌霜对吴良的指令不再仅仅是服从，偶尔会提出自己的分析和建议，而吴良，会听。

这天，吴良没有去医疗点。

他将自己反锁在主控室内。

面前的控制台上，摊开着那份《高能量生物质提取报告》，旁边是连接着堡垒所有监控探头的屏幕，以及一个单独划分出来的区域，显示着外界几个隐蔽侦察器传回的、雪花点颇多的模糊影像。

他的目光，却并未聚焦在这些上面。

他的意识，完全沉入了脑海深处那片广袤而神秘的灰色空间。

自从重生获得这个空间以来，他更多地是将其视为一个无限容量的仓库，一个搬运物资的便利工具。

存取，是他运用的主要方式。

但之前能源核心危机时，强行收取整辆货车和越野车的瞬间，那种仿佛触及到空间某种更深层规则的悸动，以及后来在“毒蝎”

埋伏中，那种对周围环境粒子般清晰的感知，都让他隐隐感觉到，这个空间的能力，远不止于此。

复仇需要力量。

面对“毒蝎”

可能制造出的怪物，面对这个越来越危险的末世，他需要更强的力量，不仅仅是枪械和格斗，而是更本质的，更超越常理的力量。

他尝试着，不再是将物品简单地“放入”

或“取出”

。

而是将意念如同触手般，更细腻地渗透进空间内部，去感受那片灰蒙蒙的、仿佛没有时间和方向概念的“虚无”

。

起初，是一片混沌。

只能感知到堆积如山的物资如同静止的岛屿。

他不放弃，集中全部精神，如同雕刻家打磨璞玉，一点点地剥离着外界的干扰，将感知聚焦在空间本身。

一天，两天……

主控室内不吃不喝，只有偶尔响起的、他查阅报告或调整外部监控时发出的轻微声响。

苏宛来过几次，敲不开门，只能将食物和水放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