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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沉的声音在舰桥里迴荡,蓝白色的光门稳定旋转,將苏晚从记忆迷宫最深处带回的画面,转化为可以被理解的语言。
“石碑上的文字,指向宇宙中一切变化和衰亡的起点。
它本身在释放一种强大的负熵能量,像是在抵抗某种无形的侵蚀。”
苏晚的意识刚从那片虚无中抽离,就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不是幻觉,而是来自现实世界的冰冷。
“头儿!
全球医疗网络过载!”
猎鹰的声音像一记重锤,“『记忆潮汐的后遗症爆发了。
海量的失忆者,还有更多的人因为记忆被强行唤醒而精神崩溃。”
主屏幕上,联合国秘书长的头像闪烁著,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要求李默为“地球梦境”
的失控给出解释。
李默没有看屏幕。
他盯著苏晚,苏晚正摊开手掌,那颗晶莹的种子在她掌心安静地躺著。
“不只是后遗症。”
苏晚的声音很轻,“有什么东西,正在利用这些『空白。”
她的话音刚落,顾沉的警报就响了。
“检测到大规模、有组织的能量吸收现象。
坐標,纽约、伦敦、东京……所有『记忆潮汐的重灾区,地下深处。”
顾沉投射出一个三维模型。
在繁华的城市下方,一个由精神能量和城市记忆构成的漩涡正在形成,如同一个贪婪的黑洞,疯狂吞噬著地表的生机。
“虚无祭坛。”
苏晚说出了这个词,“它在吸收城市的记忆,一旦成型,那片区域的时空会被彻底冻结,变成永恆的『静滯之地。”
“静滯比混乱更可怕。”
李默站起身,骨节捏得发白,“那是赵文渊的最终变种。
猎鹰,给我所有祭坛的精確位置!”
“不行,头儿!”
猎鹰的十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所有祭坛都被一层复杂的数字防御系统包裹著。
算法模型……是林峰学长的『秩序之环!
我进不去!”
他话音未落,脸色又是一变。
“祭坛的启动,需要一个共振频率。
这个频率……来自地球深层地幔的古老共鸣。”
几乎在同一时间,苏晚掌心的那颗种子,毫无徵兆地剧烈跳动起来。
它散发出的微光,频率与猎鹰屏幕上显示的古老共鸣,完美重合。
“它在叫我。”
苏晚握紧了手,“第一个祭坛,它在指引我过去。”
“我跟你们去。”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医疗舱的通讯频道传来。
周明走了出来。
他刚结束新一轮的精神评估,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空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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