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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绝不让她堂而皇之地站在阳光下,被皇上捧在手心,被百官敬为公主!
更别提——让她出现在自己和太子的眼前,成为威胁的影子,日夜萦绕!
皇上深吸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竭力压抑着内心翻涌的怒意与无奈。
他的手指紧紧攥住龙袍袖口,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克制:“灵儿才多大?不过是刚刚学会走路说话的小娃娃,连话都说不利索,又懂什么对错深浅?孩子一句无心的玩笑话,你当真要揪着不放,非得追究到底不可吗?她若真是言语冒犯了你,惹你不快,朕让她当场向你赔罪便是。
可你扪心自问——你今日这般动怒,究竟是气她一句话说得不当,还是……气她不是你亲生的血脉?说到底,她不过是个还不满五岁的孩子,稚嫩天真,哪里经得起你这样步步紧逼、句句责难?值得你为这点小事如此咄咄逼人吗?”
皇后彻底炸了。
她的双眸猛然睁大,眼底腾起一层猩红的怒火,脸颊因情绪激动而泛起潮红。
她猛地从凤椅上站起身来,头上的凤冠随之一颤,珠串叮当作响。
“皇上!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在您看来,年纪小就成了肆意妄为、毫无规矩的借口?就能堂而皇之地顶撞母后、目无尊长、以下犯上?”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利刃般刺破殿内凝滞的空气,“您如今护她护得这般严密,句句替她开脱,事事都站在她那边,那在这宫里,在这金殿之上——您眼中还有没有我这个正宫皇后?我这一国之母的位置,是不是已经被您踩在脚下,随意践踏了?!”
她咬着牙,下唇几乎被牙齿压出一道深深的印痕,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片刻后,她强压怒火,语气忽然一转,变得柔和下来,却透着一股绵里藏针的寒意:“皇上,臣妾并非非要跟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过不去,也从不曾想苛待任何一位皇子或公主。
可您方才也亲耳听见了——当日丽妃怒闯灵儿的院子,一脚踹开房门,冲进去便拳打脚踢,下手毫不留情,差点伤了孩子的身子!
那样狠厉的场面,您难道忘了吗?”
她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扫过皇上的脸,“可偏偏就是这么个曾遭欺凌的孩子,她身上佩戴的那个小小香囊,竟能安稳住丽妃腹中的胎气,让她平安诞下皇子。
这事传出去,多少人都说是天意庇佑、福泽深厚。”
她盯着皇上的脸色,见他眉头果然皱起,心中冷哼一声,趁势再补一刀:“可如今,轮到我对这孩子稍加训诫,稍作管束,反倒成了‘心思不正’四个字就能轻飘飘打发的事?皇上,您觉得公平吗?难道在您眼里,砚昭说的话句句都是真情实感、不容质疑,而我说的每一句话,就全成了无理取闹、信口胡言?”
“皇上!”
皇后声音微颤,似含委屈,却又锋芒毕露,“臣妾真正在乎的,从来不是一个小小的香囊,也不是那一两句童言稚语。
这些年,后宫之中,无论哪位皇子降生,哪位公主落地,臣妾哪一个不是亲自过问衣食冷暖?哪一个生病发烧时,不是我守在床前端汤喂药?我对他们,从未分过亲疏远近,从没偏袒过谁,也没亏待过谁——这一点,您心里比谁都清楚!”
她抬起眼,直视皇上,“可为何唯独到了砚昭身上,我的一番管教就成了心眼儿小、存心刁难?她当面讥讽我,言语无礼,态度倨傲,竟敢公然质疑我的威严,这难道不该罚?难道只因为她不是我所出,就可以无视礼法、肆意妄为而不受惩处?她对我无礼在先,不尊不敬在后,依宫规家法,理应责罚!”
taishi和二皇子一听这话,立刻“噌”
地站了起来,动作整齐得像是演练过无数次。
两人脸上皆露出焦急之色,目光来回在皇上与皇后之间游移,显然已被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吓得六神无主。
“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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