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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1 章 清霖的抉择（第1页）

与世隔绝、灵光鼎盛的灵树洞天之内，天地静谧祥和，与外界浩劫漫天的末日景象判若两界。

清霖安然盘膝坐于通天灵树的最高华盖之巅，一身素衣清雅绝尘，周身萦绕着温润澄澈的淡金色洞天灵光。

她双眸轻阖，心神彻底沉入洞天本源，自身神识与整片洞天大道完美相融、密不可分。

凭借着同源相连的大道感应，外界天元大陆那场毁天灭地的天道浩劫，尽数映照在她的感知之中。

雷劫焚天、业火燎原、死水灭生、风暴碎空，旧天道倾尽本源、疯狂反扑的可怖景象，清晰无比地呈现在她的心底。

目睹旧天道最后的悲壮与疯狂，清霖心中百感交集。

既有对末日浩劫的震撼敬畏，亦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恻隐与不忍。

亿万载悠悠岁月，这方天元旧天道，虽是无情规则、冰冷制衡，却也是整片天地存续的根本根基。

它孕育山河大地、滋养万物生灵、划定生死秩序、维系阴阳轮转、掌控因果循环，承载着整片世界的生生不息、轮回不止。

万古以来，天道默默维系天地运转，无声承载世间百态、沧桑沉浮。

可时至今日，为了独孤皇朝的万古基业，为了天地众生挣脱桎梏，她却要亲手终结这存续亿万年的古老天道。

心念至此，一丝迷茫悄然萦绕在清霖澄澈的道心之中。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醇厚、自带安抚之力的声音自洞天虚空缓缓传来。

清霖蓦然回首，只见白衣独孤信踏光而来，身姿巍峨温润，稳稳落于灵树华盖之侧。

他一袭白衣之上，还沾染着淡淡未干的血色痕迹，那是他三日三夜镇守封魔关、浴血抵御天道浩劫留下的印记。

“父亲。”

清霖轻声呼唤，眉眼间带着一丝犹疑。

“你心中有惑？”

独孤信眸光温柔，静静注视着她。

清霖轻轻颔首，低声道出心中顾虑：

“旧天道虽冷酷无情，恪守制衡、不分善恶，却是此方天地存续的根基。”

“若是我彻底将其吞噬覆灭，旧天规则崩塌，天地会不会随之倾覆破碎？亿万生灵会不会遭遇灭顶之灾、尽数凋零？”

看着女儿心怀苍生、心存悲悯的纯粹道心，独孤信心中满是欣慰。

他缓缓抬手，轻柔抚摸着她的发顶，一如幼时那般温柔包容，缓缓开导解惑。

“你心生悲悯、顾虑苍生，道心纯善，难能可贵。”

独孤信语气沉稳通透，娓娓道来，

“你所想并无差错，旧天道确实是天地运转的根基。

若是粗暴将其彻底毁灭、规则尽破，天地必然崩坏，万物尽数凋零，苍生流离失所。

这，从来都不是我们想要的结局。”

清霖抬眸，眼中满是疑惑与期待，静待后文。

白衣独孤信目光望向洞天之外的苍茫天地，继续缓缓阐释大道真谛：

“所谓取代天道，绝非毁灭天道。

我们要做的，是去其意识，留其规则。

抹去旧天道自主运转、独裁制衡的本源意志，保留日月交替、四季轮转、阴阳平衡、生死轮回、因果往复的天地基础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