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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为了日后报复,而是为了在无尽的黑暗中,给自己一个坚持下去的理由。
“这一顿羞辱,是为警徽承受的。”
“这一夜饥寒,是为守护像陈曦那样的普通人必须经历的。”
将个人的苦难与某种宏大而光明的东西相连,这缕微光,是支撑我不至于彻底沉沦的唯一支柱。
然而,比这些外部可见的欺凌更可怕、更无孔不入的敌人,是从我身体内部悄然苏醒、悄然壮大的恶魔——毒瘾。
第一次在豹哥逼迫下吸食那口“烟”
之后,剧烈的生理反应曾让我一度以为扛过去了。
但我低估了那白色粉末的邪恶力量。
它像一颗阴险的种子,早已在我体内最深处埋下,随着时间推移,开始生根、发芽。
最初只是偶尔的烦躁不安和深夜失眠,我并未十分在意,将其归咎于环境压力和紧张。
直到那次,在昏暗的灯光下,我再次面对瘦猴丢来的那堆混乱账目时,毒瘾第一次真正地、凶猛地发作了。
它来得毫无征兆,却又如同海啸般猛烈。
起初是莫名的心神不宁。
纸上那些数字开始扭曲、变形,像一群蠕动的黑色小虫,根本无法聚焦。
心里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四处乱爬,让我坐立难安,下意识地用指甲反复抠刮桌面的木屑。
一个危险的念头开始不受控制地滋生、盘旋:“要是现在能有一点……哪怕一点点……就能冷静下来,把这该死的账算清楚了……这只是为了完成任务……”
这念头裹着糖衣,带着一种诡异的、难以抗拒的诱惑力。
突然,一个无法抑制的、巨大的哈欠袭来,眼泪随之汹涌而出,并非源于悲伤,纯粹是失控的生理反应。
紧接着,清鼻涕开始不受控制地滴落,擦了一次又一次,很快就用完了身上所有能用的废纸。
然后,一股冰冷的寒意毫无缘由地从尾椎骨窜起,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
这间闷热难当的屋子,此刻对我来说却如同冰窖,我全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牙齿咯咯作响。
但这仅仅是开场。
真正的酷刑紧随其后。
骨骼肌肉深处传来一阵阵难以形容的剧痛,尤其是后背的脊椎和膝关节,感觉像是被巨大的力量反复碾压、敲打,又像是有无数细小的、带着尖牙的虫子在疯狂啃噬我的骨髓,那种深入骨髓的奇痒与剧痛交织在一起,几乎让我疯狂!
腹部开始剧烈的绞痛,我冲进那个刚刚清理干净的厕所,跪在冰冷的蹲坑边,开始了剧烈的上吐下泻。
胃里早已空空如也,吐出来的只有灼热的胆汁和胃酸,拉出来的也几乎是清水。
几轮下来,整个人虚脱得像一滩烂泥,几乎要晕厥在污秽之地。
而比生理痛苦更恐怖的,是心理防线的瓦解。
在极致的痛苦中,大脑开始系统地篡改记忆,将第一次吸毒时那短暂、虚幻的“解脱感”
无限美化、放大,描绘成极乐天堂;同时,将此刻正在承受的痛苦极端妖魔化,形容为世间最残忍、最无法忍受的酷刑。
一个充满魔力的、仿佛来自我自身潜意识深处的声音,在脑海里循环播放,越来越响:“屈服吧……只要一口……小小的一口……所有这些痛苦都会瞬间消失……你会感到温暖、平静、飘飘欲仙……何必这样折磨自己?没人会知道……你这是为了任务必要的牺牲啊……”
这声音如此真切,如此具有说服力,几乎要压垮理智。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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