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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第1页）

第201章

阳光斜斜地穿过翡翠湾的落地窗，洒在陈列室内的玻璃展柜上。

张建国推开厚重的实木门，侧身让程雪先行。

她今日换了身素雅的月白色旗袍，发间的白玉簪随着步伐轻轻摇曳，衬得她整个人如画中走出般清丽脱俗。

“就是这里。”

张建国的声音低沉温和，指尖轻点玻璃展柜，“这些都是我的私人收藏。”

程雪的目光瞬间被展柜内的青铜器吸引，纤细的手指隔空描摹纹路，呼吸不自觉地放轻：“这件......是商晚期的凤鸟纹觥？”

她的声音因震惊而微微发颤，“《殷周青铜器通论》里记载过，现存世的仅有两件，一件在国博，另一件据说流失海外......”

张建国不动声色地站在她身后，目光扫过展柜旁隐藏的微型摄像头——苏婉正通过监控实时调整剧本。

他缓步上前，停在程雪身侧：“程老师好眼力。”

程雪猛地转头，金丝眼镜后的眸子亮得惊人：“张先生，这些文物......您是从哪里......”

“从国外买回来的。”

张建国轻描淡写地打断她的疑问，从展台中取出一把青铜短剑递给她，“试试手感？”

程雪双手接过，指尖触到剑柄上的蟠螭纹时猛然僵住：“这重量......这纹饰......”

她的声音几乎哽咽，“是周王室祭祀用的礼器！”

接下来的三小时里，程雪如痴如醉地品鉴每一件藏品。

她时而跪坐在羊绒地毯上用放大镜观察纹饰，时而指尖颤抖着抚过青铜器冰凉的棱角，连旗袍下摆沾了灰也浑然不觉。

张建国始终安静地陪在一旁，适时递上茶水或资料，偶尔按照耳麦中苏婉的提示抛出专业问题，引得程雪双眸发亮地与他探讨。

“这件鸮尊的铸造工艺......”

程雪突然转身，发间的白玉簪不慎滑落。

张建国眼疾手快地接住，簪尖擦过他掌心，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谢谢。”

程雪慌忙去接，指尖与他相触的瞬间如触电般缩回，耳尖泛起薄红。

她低头整理衣摆掩饰慌乱：“抱歉，我太失态了。”

“程老师对文物的热情令人敬佩。”

张建国将白玉簪递还，故意让指尖多停留半秒，“已经六点了，不如先用晚餐？翡翠湾的旁边有一家法餐厅。”

程雪这才惊觉窗外已是暮色四合。

她恋恋不舍地看了眼展柜，轻咬下唇：“......好。”

水晶吊灯将餐厅照得如同白昼，程雪小口啜饮着勃艮第红酒，脸颊染上薄绯。

她的目光仍不时瞟向张建国：“张先生，那套编钟的音频资料，能否......”

“叫我建国就好。”

张建国切开鹅肝，酱汁在瓷盘上勾勒出深褐色的弧线，“资料已经拷贝好了，待会儿送您回去时一并带上。”

程雪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白玉簪随着她倾身的动作轻晃：“真的可以吗？”

“当然。”

张建国微笑，举起酒杯与她轻碰，“为青铜器，也为我们即将合作的联展。”

玻璃杯相撞的清脆声响中，程雪忽然轻声问道：“建国哥为什么对我......对这些文物如此用心？”

餐厅角落的留声机正播放《月光奏鸣曲》，张建国凝视着她被酒液浸润的唇瓣，声音低了几分：“因为你值得。”

程雪的长睫如蝶翼般轻颤，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

晚上十点，红旗车停在绣坊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