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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殿內,鬨笑声、议论声、蓝玉那標誌性的“师父威武”
的怪叫声,如同煮沸的开水,咕嘟咕嘟地翻滚著,几乎要掀翻雕樑画栋的殿顶。
所有人的焦点,都匯聚在那个远在建文朝、却仿佛无处不在的“运输大队长”
李景隆身上。
他的每一次“转进”
,每一座“投餵”
的城池,都成了洪武君臣眼中一场荒诞绝伦却又百看不厌的黑色喜剧。
勛贵们勾肩搭背,唾沫横飞地分析著李景隆的下一个“送货”
地点;
文臣们摇头晃脑,引经据典地论证著李景隆行为的“歷史意义”
(反面教材);
连御座上的朱元璋,嘴角都掛著一种哭笑不得的弧度。
唯有一人,格格不入。
燕王棣,这位天幕中未来的“主角”
、搅动天下风云的靖难梟雄,此刻洪武十三年的年轻版本,正独自杵在亲王班列中。
他双臂抱胸,腮帮子鼓得能塞进两个鸡蛋,两道浓眉紧紧拧成一个疙瘩,薄唇抿成一条倔强的直线,浑身上下散发著浓得化不开的…鬱闷!
他看著天幕上那个被自己(未来)追得屁滚尿流、却又“精准”
留下无数军资的李景隆,看著满殿文武对李景隆“功绩”
的调侃与“膜拜”
(蓝玉版),一股无名邪火蹭蹭地往上冒!
“凭什么?!”
朱棣心中疯狂咆哮,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本王!
未来的本王!
在白沟河杀得三进三出!
血染征袍!
剑断矢尽!
几度濒死!
才换来今日局面!
凭什么风头全让李景隆这草包给抢了?!
他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只会逃跑送礼的废物!
也配?!”
巨大的不忿和一种被“抢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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