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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英哥,你猜我碰见谁了?”
“我在遮打道碰到从内地来的朱小神仙在这边拍戏,我拿着你的照片过来问他。
「你看看嘉英哥的气色怎么样?」
你猜他怎么说?”
“朱小神仙说,罗嘉英至少...
雨下得愈发密集,像是天空也按捺不住情绪,将积压多年的沉默尽数倾泻。
朱柏站在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剧本封面上那行烫金小字??《天上没贼》。
这四个字是他父亲临终前写在病历本上的最后一句话,潦草却坚定。
那时他才二十岁,抱着一叠被退稿的剧本坐在医院走廊,听着心电图归于平静。
十年过去,他终于要把这句话拍成电影,不是为了纪念谁,而是为了证明:有些东西,不该被时代淘汰。
翌日清晨,九龙城寨遗址外的小巷弥漫着潮湿与铁锈味。
剧组全员准时集合,背着器材箱、扛着三脚架,在狭窄的巷道中穿行。
这里曾是法外之地,如今虽已拆除大半,残存的断壁仍如巨兽遗骸般盘踞在城市腹地。
墙皮剥落处露出斑驳的涂鸦,电线如藤蔓缠绕头顶,晾衣绳上挂着褪色的旗袍与儿童拖鞋,仿佛时间在此停滞。
“就这儿。”
朱柏蹲下身,用手指划过一块刻着“林记修鞋”
的木牌残片,“我们要找的感觉,就是这种??被遗忘的人间烟火。”
黄博快步走来,手里攥着对讲机:“导演,范冰云到了,在路口等你。”
朱柏抬头,看见她撑着一把墨绿油纸伞缓缓走来。
她穿着素净的米色风衣,未施粉黛,发丝微卷垂肩,眼角细纹藏不住岁月痕迹,却比当年红毯上的珠光宝气更动人。
她朝他笑了一下,像春风拂过冻土。
“来了?”
朱柏接过她手中的行李袋,轻声问。
“嗯。”
范冰云望着四周,“没想到还能回到这种地方。
小时候我家就在附近,我爸是裁缝,我妈卖凉茶。
后来拆了,我们搬去屯门,再后来……我就忘了自己是从哪儿来的。”
“现在你回来了。”
朱柏说,“而且是以苏婉清的身份。”
范冰云点点头:“你说她卖假包,却不肯承认过去?”
“因为她害怕被人认出。”
朱柏边走边解释,“一旦被认出,就得面对那些她拼命逃避的问题:你怎么沦落到这一步?你后悔吗?你还想回去吗?可现实是,她连摊位租金都快交不起了。”
范冰云停下脚步,看向巷子尽头那个临时搭起的塑料棚:“那场戏……是不是就在那儿拍?”
“对。
英皇骏会路过,停下来看她的包,然后突然说:‘你是不是范冰……’话没说完,你立刻打断他,说‘我姓苏,卖的是A货,别耽误我做生意’。”
范冰云闭了闭眼,低声重复了一遍台词,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吞没:“我姓苏,卖的是A货,别耽误我做生意。”
周围工作人员默默退开几步,没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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