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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气输出必须稳定而微弱,稍一不慎,就可能震碎这脆弱的小花。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她才成功将三株最小的石髓花连带着一点点附着根须的岩石碎屑完整地剥离下来,用准备好的破布再次包好。
她没有贪心去动另外两株稍大一点的——采摘它们所需的玄气和精力会成倍增加,且容易损伤植株,得不偿失。
细水长流,方是正理。
做完这一切,她毫不留恋,立刻转身退出矿坑。
重新呼吸到外界清冷的空气,她微微松了口气。
这次探寻,虽所得依旧微薄,但过程平稳,毫无波折,正是她最需要的结果。
回到杂役区,已是日上三竿。
谷场方向依旧有些压抑的议论声,关于黑云谷的惨剧和刘执事的冷血,仍是杂役们私下谈论的焦点,但愤怒已渐渐被麻木取代。
黄一梦低着头,准备径直回屋。
“哟,这不是黄师妹吗?这一大早的,又去哪儿‘养病’了?”
一个略显尖酸的声音响起。
黄一梦脚步微顿,抬头看去。
说话的是个油头粉面的年轻杂役,名叫孙浒,炼气三层修为,平日最喜欢巴结稍有地位的管事,对同等地位的杂役则时常冷嘲热讽。
他身边还跟着两个跟班,正一脸戏谑地看着她。
原主性子怯懦,没少被这人挤兑。
黄一梦脸上立刻露出恰到好处的虚弱和惶恐,低声道:“孙师兄…我、我就是胸闷,去后山僻静处透了透气…”
说着,又掩口轻轻咳嗽了两声。
孙浒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着她:“透气?我看是偷懒吧!
黑云谷死了那么多人,活儿都压咱们头上了,你倒会躲清闲!”
他语气带着一股明显的迁怒和优越感。
旁边一个跟班附和道:“就是!
孙师兄可是被张管事看中,马上要去灵兽棚帮忙了,那儿的活儿可比扫地轻省多了!”
孙浒闻言,脸上得意之色更浓,故意提高了声调:“哼,这人啊,得有点眼力见儿,懂得钻营!
光知道埋头傻干,或者装病偷懒,一辈子也就是个扫地的命!”
黄一梦低着头,一副受教又委屈的模样,细声道:“孙师兄教训的是…我、我身体不好,先回去了…”
见她这副唯唯诺诺、上不得台面的样子,孙浒顿觉无趣,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冷哼一声,带着跟班扬长而去,仿佛已经成了灵兽棚的正式弟子一般。
,!
周围几个杂役默默看着,有人面露同情,有人事不关己,也有人对孙浒的背影露出不屑却又羡慕的眼神。
黄一梦回到木屋,关上门,脸上那副怯懦惶恐瞬间消失无踪,只剩下平静。
孙浒之流,如同前世官场那些趋炎附势、稍有依仗便目中无人之徒,她见得多了。
与此等人争执,纯属浪费时间和精力,毫无意义。
她的目标是长生,不是在这些杂役中争一时长短。
她摊开破布,看着那三株小小的石髓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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