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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嘉祺忽然笑出了声,声音不高,却像颗石子投进水里,让喧闹的空气都软了下来。
他把最后一瓶水分给丁程鑫,自己则捡起地上散落的乐谱,纸页间夹着的便签纸飘出来,上面是宋亚轩写的“降b调试试”
,字迹被汗水洇了点,反而显得软乎乎的。
“走吧,”
马嘉祺把乐谱抱在怀里,“楼下便利店的关东煮该煮好了。”
刘耀文第一个跳起来,拽着贺峻霖就往外冲,俩人的鞋跟在地板上磕出“噔噔”
响,像两只抢食的小兽。
宋亚轩慢悠悠地收拾吉他,琴身被灯光照得发亮,琴弦上还缠着半截防滑胶带,是早上带来时的样子,却好像沾了满室的鼓点,轻轻一碰就颤出温暖的音。
丁程鑫走在最后,关灯时回头看了眼。
月光从窗户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片银白,那些汗渍在光里亮晶晶的,像撒了一地的碎钻。
便利贴上的字迹被风吹得轻轻晃,七个人的影子还印在镜面上,像幅没干的画。
走廊里传来刘耀文的嚷嚷声,混着贺峻霖的笑,还有张真源喊“慢点跑”
的声音。
丁程鑫关上门,把满室的疲惫和暖意都锁在里面,转身时正撞见马嘉祺在等他,手里还拿着宋亚轩落下的吉他拨片。
“走吧,”
马嘉祺笑了笑,拨片在指尖转了个圈,“他们肯定在抢最后一串鱼丸。”
夜风顺着走廊吹过来,带着点秋日的凉,却吹不散七个人的脚步声。
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时而交叠,时而分开,像串被风吹动的风铃。
丁程鑫看着前面打闹的身影,忽然想起早上电梯里的场景,那时的空气还绷得紧紧的,此刻却软得像团。
他知道,明天太阳升起时,练舞房的灯会再亮起来,鼓点会重新响起,他们还会为了某个动作争得面红耳赤,为了某个音符反复打磨。
但只要这七个人的影子还能在镜中叠成一片,那些藏在汗水里的坚持,那些融在笑声里的默契,就会像今晚的月光一样,悄悄铺满每一段要走的路。
便利店的暖光在街角亮着,隐约能听见刘耀文喊“我要鱼丸”
的声音,像颗投入夜空的小石子,漾开圈温柔的涟漪。
推开便利店玻璃门的瞬间,暖黄的灯光混着关东煮的香气扑面而来,像只毛茸茸的手轻轻裹住了满身的疲惫。
收银台后的阿姨正用长柄勺搅动着锅里的汤,白雾腾腾地往上冒,把玻璃柜上的价目表熏得有点模糊。
“来七串鱼丸,多加汤!”
刘耀文甩开贺峻霖的手,抢先趴在柜台上,鼻尖几乎要碰到玻璃,眼睛瞪得圆圆的,盯着锅里浮起的鱼丸,像只等着投喂的小狗。
贺峻霖在他身后踮脚张望,忽然伸手拽他的卫衣帽子:“要两串海带结,上次你抢我那串还没还呢。”
宋亚轩站在门口的货架上,目光落在冷藏柜里的牛奶上。
张真源走过去,拿起一盒草莓味的递给他:“刚看到日期是今天的,冰的,解腻。”
宋亚轩接过来,指尖碰到冰凉的盒身,忽然想起早上在会议室,张真源的琴盒磕到门框时发出的闷响,那时的紧张和此刻的放松,像颗裹着两层糖衣的水果硬糖。
严浩翔正对着微波炉里的饭团倒计时,“叮”
的一声响时,阿姨从微波炉里拿出来递给他,他伸手去拿,指尖被烫得缩了缩,却还是把热乎的饭团塞进丁程鑫手里:“金枪鱼的,你上次说好吃。”
丁程鑫咬了一口,米粒的香气混着蛋黄酱的甜,忽然听见马嘉祺在跟阿姨说“多加点萝卜”
,转头看时,对方正把盛好的关东煮往托盘里放,汤勺碰到碗沿发出“叮叮”
的轻响,像在敲某种暗号。
七个人挤在靠窗的小桌旁,塑料椅子被蹭得“吱呀”
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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