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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江母的带领下,一家鬼又捡起了一些做人时候的习惯。
茅草屋便是他们的杰作之一。
选择一处水草丰茂的平地,江玉川磨出两柄石斧子,用草藤固定,勉强和江父一块盖出个小屋子来。
奈何江父的木工活实在不行,只能做些递工具砍柴的琐碎活。
屋子和里头的家具大多是江玉川完成。
漫漫长日实在难熬,江父努力钻研着木工活。
江玉川便又将家具一一打磨平滑,时不时出去看看有没有别的动静。
江母则在周遭收集点草藤、花朵,装饰屋子,编织点小物件。
即便江父说得再不在意,侃侃而谈,江玉织还是止不住地心疼。
无缘无故被困住,若是一个人,怕是会就此发疯吧。
来的路上,江玉织早就发现了,附近先不说小动物,河里连条鱼都没有。
如此奇诡的地方,爹娘和哥哥却在这里生活了好多年。
愧疚几乎要将她淹没。
“对不起,爹娘,还有哥哥,若不是我……若不是……”
刚刚收拢的眼泪,此刻又要流出。
江母心疼坏了,一把将江玉织搂到怀里,轻抚女儿单薄的脊背,“好了好了,娘的小乖乖,没人责怪你,小稷那孩子也是可怜,娘和你爹都是同你一块儿救得他,不是吗?还有你哥哥,帮你把他一起扶进来,我们只是一起帮助了一个可怜的孩子。
小织真要怪,不如怪那高位之人,利欲熏心。”
原始生活过得久了,江母说话也没了个忌讳。
“爹可从来没怪过你,咱们小织多优秀啊。
只怪那时运不济,咱们家被卷入其中,想要脱身本就不易,何况你姑姑还在宫中。”
听到姑姑,江玉织惊觉,是啊,为何爹娘和哥哥都在,姑姑却始终不见人影?
“……姑姑,不在这里?”
“不曾见过。”
江玉川凝眉,也很是不解。
“别担心,我会找到姑姑的。”
江玉织不忍看到家人难过,为了证明自己如今的实力,她将死后发生的一切一一说出。
江父江母听了,只余满眼心疼。
那一双红眸,更像是女儿一路走来的佐证。
江玉川除却心疼外,还听出些别的。
“也就是说这里是社稷图内部?”
江玉织点点头,“我才将其织完一小部分,或许是社稷图有了载体,内部世界和外部世界又有了连通的路。
可我也不知要如何出去。”
话音未落,窗外一道白影闪过。
恰好此时只有江玉织面对窗口坐着,她还以为是自己看晃眼了。
那道白影竟径直跃上窗台,蹲坐其上,直勾勾地盯着江玉织。
是一只小兔子。
这里怎么会有兔子?!
江玉织呆愣道:“哥,兔子……”
“什么兔子?”
江玉川,江父江母齐齐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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