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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次无意中听到墨徊与砂金、拉帝奥的视频通话后,宿舍里的气氛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僵持。
白厄说不清自己心里那点不痛快到底是什么,但他确实下意识地减少了一些主动的交流,恢复了更多公事公办的室友距离。
墨徊似乎也察觉到了这种变化,变得更加沉默和谨慎,大部分时间都戴着耳机,将自己隔绝在自己的世界里。
然而,同住一个屋檐下,观察总是不可避免的。
白厄越是刻意保持距离,某些被忽略的细节反而越是清晰地映入他的眼帘,在他心中埋下怀疑的种子。
首先引起他注意的是墨徊的信息素。
或者说,是那几乎不存在的信息素。
alpha之间互相感知信息素是常态,即使刻意收敛,在近距离、长时间共处的情况下,也总能捕捉到一些痕迹——或许是极具侵略性的压迫感,或许是沉稳厚重的力量感,或许是阳光活力的躁动感。
这些气息如同无形的名片,宣告着各自的存在和特质。
但墨徊的信息素……太干净了。
干净到近乎虚无。
白厄最初将其归结为对方体质特殊或者使用了强效抑制剂——有些注重隐私的alpha会这样做。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越发觉得这种“干净”
有些不自然。
那并非强大的alpha完美收敛气息后的深沉,而更像是一种……本质上的匮乏?就像试图从一杯清水中品尝出酒味一样,无论如何仔细感知,都只有一片近乎纯粹的空白。
偶尔,极其偶尔,才会逸散出一丝极淡极淡的、难以捕捉的甜味,像是某种花香或果香的尾调,转瞬即逝,让他怀疑是否是自己的错觉。
一个alpha,怎么会拥有这样近乎不存在、甚至偶尔带着甜腻气息的信息素?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其次,是墨徊对某些事物的异常敏感。
一次,白厄从健身房回来,虽然冲洗过,但运动后蓬勃的alpha信息素和汗水中蕴含的费洛蒙依然比平时浓烈一些。
他一进宿舍,就看到墨徊几不可查地蹙了下眉,然后迅速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一下。
虽然墨徊什么都没说,但那种细微的、仿佛被过于强烈的气息刺激到的反应,没有逃过白厄的眼睛。
还有一次,隔壁宿舍不知道谁打翻了一瓶味道很冲的古龙水,气味顺着门缝飘了进来。
墨徊当时正在画画,几乎是立刻掩住了口鼻,脸色变得有些苍白,眼神里流露出明显的不适,甚至起身去把窗户开到最大。
这种对气味的敏感程度,也远远超出了普通alpha的范畴。
alpha的感官通常敏锐,但更多的是用于警戒和识别,而不是这种近乎生理性的排斥和不适。
第三,是墨徊的体力。
虽然墨徊以“皮肤问题”
免了军训,但日常生活中的一些细节还是暴露了他体力的不足。
比如,开学之后他那个巨大的画箱,是白厄顺手帮他搬上楼的,墨徊自己尝试了一下,明显非常吃力,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又比如,他们一起去校外的超市采购(仅有的几次),稍微重一点的购物袋,墨徊提一会儿就会手指勒出红印,需要频繁换手。
白厄自己是alpha,很清楚alpha的体力底线在哪里。
墨徊表现出来的力量,甚至比不上一些经常锻炼的beta,更遑论alpha了。
这与他“身子骨弱一点的alpha”
的初步判断产生了严重的偏差。
这已经不是“弱一点”
了,这简直是……最后,也是让白厄疑虑最深的一点,是墨徊周期性的“身体不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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