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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徊的记忆世界,一片由褪色铅笔线条和温暖水彩晕染构成的乡村景象在列车组四人眼前铺开。
空气里弥漫着尘土、成熟水果和某种廉价颜料混合的独特气味。
“恩恩,快点啦!”
妈妈催促着。
小小的墨徊,背着一个对他来说过大的旧画板,怀里还抱着一个装满画笔和颜料盒的布袋,正努力迈着小短腿追赶。
他小脸微红,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对“镇上”
的向往。
爸爸的身影则更加粗犷模糊了,正费力地发动一辆锈迹斑斑、仿佛随时会散架的老式卡车。
发动机发出拖拉机般的轰鸣和咳嗽,排气管喷出滚滚黑烟。
“上车!”
爸爸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但动作还算利索地把小墨徊先拎了上去。
卡车后斗里已经堆满了成筐的苹果和梨子,散发着清甜的香气。
三月七、丹恒、星和瓦尔特面面相觑。
他们别无选择,只能跟着这辆摇摇欲坠的时间胶囊。
三月七第一个尝试着“坐”
在了一筐苹果上,刚沾到,整张脸就皱成了苦瓜:“哎哟!
我的……我的屁股!”
那些苹果硬得硌人,卡车的铁皮更是冰凉。
星则直接放弃了,学着旁边几筐水果的样子,试图把自己“躺”
进去,结果只陷进去半个身子,姿势别扭无比,生无可恋地嘟囔:“总比走路强……大概吧……”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试图保持成年人的尊严,小心翼翼地找了个相对平稳的角落,扶着车斗边缘站好。
然而卡车猛地一颠,他一个趔趄,眼镜差点飞出去,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对我的腰椎实在不太友好。”
就连一向最沉得住气的丹恒,在连续几个剧烈的颠簸,看着小墨徊差点被甩出车斗,不得不伸手扶了他一把后,眉宇间也掠过一丝极淡的绝望。
他看着小墨徊在颠簸中反而咯咯笑着,一会儿摸摸苹果,一会儿好奇地张望飞速后退的田野,一会儿又从筐里摸出一个有点磕碰的梨子,毫不在意地在衣服上蹭蹭就啃了一口,汁水顺着下巴流下来。
丹恒内心无声地叹了口气,平时在列车上带三月七和星两个“问题儿童”
就够费神了,现在还得加上一个更小、更“抽象”
、在危险边缘反复横跳的幼年墨徊。
他无比想念此刻在外部沉睡的成年墨徊——至少那个墨徊虽然偶尔和星一起发疯,但大部分时候脑子转得飞快,能分担不少压力,甚至能反过来压制三月七和星的脱线行为。
现在?他感觉自己在进行一场绝望的“一拖三”
地狱级副本。
瓦尔特显然接收到了丹恒眼神中的疲惫,两位“列车家长”
隔着颠簸的车斗交换了一个同病相怜、充满理解以及认命的眼神。
命苦啊。
“到底……还有多远啊……”
三月七揉着被颠得生疼的尾椎骨,感觉灵魂都要被颠出窍了。
星躺在水果筐里,眼神放空,只有嘴唇在动:“忍……忍忍吧……总比……走路……”
她凄惨的重复道。
瓦尔特和丹恒虽然没有出声,但内心的咆哮是同步的:这鬼地方怎么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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