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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这片共识域得以运行的,最底层,最基础的逻辑本身。
他是存在得以被定义的背景板,是规律得以显现的承载体。
他是那艘容纳所有悖论与矛盾的忒修斯之船,是宇宙为了维持自身存在而创造出的,终极的缓冲与消化机制。
他所吞噬的,从来不是什么毒素或垃圾。
他吞噬的是来自本然界自然逸散的涌动,是法则运行中产生的磨损,是万物走向寂灭时发出的悲鸣。
他吃下绝望,是为了维持希望的微弱火苗。
他消化疯狂,是为了给理性留出喘息的空间。
他包容无解的爱,是为了让有解的爱得以存续。
他的进食,是宇宙的呼吸。
他的稳定,是万物的基石。
而现在,这块基石,这个底层逻辑,因为拥有了人性的焦点,因为对我们的爱而产生不忍与克制,因为本然界的无声呼唤,正在一点点崩坏。
本然界、共识域,是墨徊、那刻夏老师,还有真理医生拉帝奥教授一起提出的……挑战虚数之树学说的界域学说。
他的崩坏,不是个体的消亡。
这意味着宇宙自身开始无法维持这精巧而残酷的平衡。
法则开始失效,概念开始混淆,秩序走向混沌,逻辑开始崩塌。
这不是毁灭,毁灭尚有余烬。
这是衰减,是彻底的,不可逆的回归——回归到那个没有任何定义,没有任何分别,连“有”
和“无”
都失去意义的,一片沸腾的空无。
即“本然界”
。
不是ix那种虚无。
因为虚无的无意义,本身就是一种意义。
第零天灾取消一切之后的最终点状态称之为第零终结——这个时候,这片共识域才真正回归到了本然界里,融为一体。
星神们是什么?他们是建立在存在宇宙基础上的,某种概念的极致化身。
如果宇宙本身都在衰减,回归本然界,那么存护将无物可护,毁灭将无物可毁,欢愉也将失去存在的意义。
甚至,在这个过程里,还没来得及回归本然界,命途的概念都早早地被抹去。
阿哈的笑话,救不了即将消失的笑本身。
没有人有办法。
没有任何外力可以干预。
因为问题出在逻辑的核心。
除非墨徊自己,那个作为人性锚点的墨徊,能够足够坚定。
坚定到足以承受那无穷无尽的痛苦冲刷。
坚定到能在维持容器功能的同时,牢牢守住我是墨徊这个脆弱的自我认知。
坚定到……愿意为了这个让他痛苦,却又有他深爱之人的存在宇宙,继续忍受这永恒的,活体分解般的折磨。
为什么?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任由那无形的,绝望的雨水浸透我的灵魂。
为什么偏偏是他?为什么我的爱人,这个会因为我给他夹菜而微笑,会因为看到小猫而眼神柔软,会偷偷把苦涩的药藏起来怕我担心的人……为什么他必须要成为承载整个宇宙重量的那个祭品?他的苦难,并非来自某个邪神的诅咒,也不是某种可以战胜的敌人。
他的苦难,是存在本身必须支付的代价。
他是自愿走上祭坛的,从他拥有墨徊这个名字,拥有“恩恩”
那段短暂温暖时,或许就注定了——因为他爱这个宇宙,爱这个宇宙里,渺小的,却给了他唯一温暖回忆的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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