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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峦间,格斯大步流星,沉重的巨剑随着他急促的步伐在背后颠簸。
与其说是在走,不如说是在奔跑,每一步都踏得极深,仿佛要将所有的焦躁与决绝都倾泻在脚下的土地。
他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浸湿了额发,眼神却死死盯着远方地平线上那模糊的、不祥的轮廓——判罪之塔。
他只想快一点,再快一点抵达那里。
高大宝则显得从容不迫,亦步亦趋地跟在格斯侧后方。
他双脚离地寸许,身形平稳地向前滑行,衣袂甚至未曾扬起多少尘土,与格斯沉重的喘息和脚步声形成了鲜明对比。
“喂!
大宝!”
巴克绕着高大宝飞快地转了两圈,小小的脸上满是惊奇,“你怎么也会飘?你不是人类吗?这不公平!
精灵才会飞!”
高大宝眼皮都没抬一下,随手屈指一弹,一股微风恰好将聒噪的小妖精吹得翻了个跟头。
“闭嘴,节省点力气。”
格斯对身后的动静充耳不闻,他的全部心神都已投向了远方。
高大宝瞥了他紧绷的侧脸一眼,又将目光投向山下的平原。
他的神识早已铺开,感知到了那片弥漫着绝望与恐惧气息的区域。
山脚下的平原上,密密麻麻地扎满了简陋破败的帐篷,构成了一个庞大的难民营。
夜色尚未完全褪尽,寒冷的晨雾中,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
人们蜷缩在肮脏的帐篷里,围着奄奄一息的篝火,低声交谈,眼中闪烁着惊惧的光芒。
昨夜,又有一名僧侣被发现惨死在营地边缘,喉咙被残忍地割开。
恐慌迅速发酵,所有人都在猜测是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邪教徒所为。
可以预见,接下来的搜捕和审判只会更加严酷和疯狂,谁也不知道下一个遭殃的会不会是自己。
诡异地是,在难民营外围的一处阴影里,一双冰冷无情的眼睛正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仿佛在欣赏一场绝望的戏剧。
天色渐亮,晨曦驱散了部分寒雾,难民营里的人们开始活动,但死气沉沉的气氛并未消散。
大部分人依旧麻木地围坐在篝火余烬旁,眼神空洞。
食物极度匮乏,饥饿是比寒冷更可怕的敌人。
角落里,几个衣衫褴褛的孩子尖叫着,挥舞着捡来的木棒,疯狂追逐一只瘦小的老鼠。
那只老鼠,或许是他们今天唯一的希望。
不远处,有人推着一辆吱呀作响的破板车,车上堆叠着几具昨夜冻饿而死的尸体,准备拉到营外掩埋。
绝望和死亡,是这里最寻常的景象。
就在这时,一阵整齐的马蹄声和车轮滚动的声音打破了营地的死寂。
一支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车队出现在营地外。
车队的车厢上,都印着一个清晰的徽记——一个背负长剑、面容年轻的男子侧影。
领头的是一个身材异常魁梧的男人,赤红色的面庞在晨光下格外醒目,虬结的肌肉几乎要撑破身上的粗布衣衫。
他勒住缰绳,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难民营,眼中流露出不加掩饰的怜悯,随即又闪过一丝感激,似乎在庆幸着什么。
“开始吧!”
他沉声下令,声音洪亮。
随着他一声令下,身后车厢里跳下一队同样肤色赤红、身材健壮的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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