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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想依旧站在沙发旁,没有坐下的意思,目光落在孙欣因发烧而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上,语气听起来充满了上司对下属酒后不适的关怀,甚至带着点自责:“这次病得这么突然,是不是因为昨晚喝多了,回来的时候不小心着凉了?”
他微微蹙着眉,仿佛真的在认真反思昨晚的劝酒行为。
孙欣垂下眼睫,避开他看似关切实则带着审视的目光,手指无意识地捻着浴袍柔软的腰带,声音低哑,顺着他的话头回答,将一切合理化:“可能是吧……昨晚回来觉得一身酒气,就赶紧洗了个热水澡,可能出来的时候有点着凉,窗户也没关严实……”
她将感冒的原因完全归咎于自身不慎,语气自然,听不出什么破绽。
“唉,这也怪我,”
李想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脸上适时地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懊恼和歉意,“明知道你不怎么能喝,昨晚那场合,还是没拦着点,让你喝了那么多。
我这个负责人,有责任。”
他主动将“错误”
揽到自己身上,姿态放得很低,显得格外通情达理,甚至有些过分体贴。
“李总您千万别这么说,”
孙欣连忙抬头,挤出一个虚弱的、带着感激的笑容,语气诚恳,“那种应酬场合,大家都难免的。
是我自己酒量浅,又没注意,怎么能怪您呢。”
她将责任推回给自己,同时强调了场合的“不可避免性”
,一切都是公务所需,合情合理。
“是啊,昨晚大家确实都没少喝,”
李想似乎接受了她的说法,顺着叹了口气,像是回忆般说道,“我也喝得晕头转向,最后怎么回的房间都记不太清了。
就记得是你扶我回去的,真是麻烦你了。”
他笑了笑,那笑容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仿佛在为自己酒后的失态抱歉,但话语却精准地再次点出了“扶回房间”
这个关键节点,并给予了感谢。
孙欣的心跳不易察觉地漏跳了一拍,但脸上依旧维持着得体的微笑,甚至带着点对上司酒后常态的理解:“李总您客气了,应该的。
您本来酒量就……嗯,比较实在。”
她用一个比较委婉的说法,附和了李想“喝多”
的自我描述,将昨晚的异常归因于普通的醉酒。
李想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他向前微微倾身,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姿态似乎更放松了些,但眼神却愈发专注地锁定着孙欣的表情,用一种带着点自嘲和调侃,仿佛分享一个无足轻重的酒后趣闻般的语气,抛出了真正的试探:“不过说来也挺有意思的,”
他笑着摇摇头,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孙欣的脸,“昨晚你扶我回去,我躺下之后,迷迷糊糊的,总感觉……旁边好像还有个人似的。
你说奇怪不奇怪?喝多了难道还会产生幻觉?”
他的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对自己“荒诞”
感觉的好笑,但每一个字都像精心打磨过的探针,轻轻刺向孙欣最紧绷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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