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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天使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她握紧了木剑,指节泛白,但她知道自己冲上去也只是送死。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红叶的方向——红叶刚刚恢复了一点血色的脸,此刻又重新变得惨白如纸。
她咬着嘴唇,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但她没有喊出声。
因为她知道,在这个时候,任何一声呼喊都会让江焱分心。
而在另一侧的阴影中,暴君不知何时已经无声无息地出现了。
他靠在自己那口棺材的边缘,双手抱胸,灰蓝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场中对峙的四人,看不出任何情绪。
不远处,毒狼和鬼婴也悄然现身。
毒狼的嘴角挂着一丝冷笑,鬼婴则舔着嘴唇,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们都没有出手的意思——他们在等,等一个结果。
阴阳师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从很远的洞穴中传来,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质感:“年轻人,你千不该万不该破坏九幽监的规矩,你现在跪下,我们也许能留你一个全尸。”
江焱看着他,又看了看另外两人,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那弧度里没有恐惧,没有紧张,只有一种纯粹的、发自内心的——兴奋。
他拍了拍身上沾到的木屑,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跪?我这辈子,只跪过天地祖宗。
你算老几?”
阴阳师闻言,顿时怒气冲冲,但他的嘴角却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怒道:“找死。”
话音刚落,他手中的白色幡旗猛地一挥!
旗面上的红色符文在昏黄的灯光下仿佛活了过来,像是无数条蠕动的血虫在布面上游走。
一股无形的波动从幡旗上扩散开来,如同水面泛起的涟漪,无声无息地掠过整个空间。
短短几秒钟,江焱的瞳孔微微涣散。
他的身体轻轻晃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大脑,眼神开始变得迷离。
那幡旗上绘制的符文,配合阴阳师特殊的呼吸节奏和旗杆挥舞的频率,能够在短时间内对人的大脑产生强烈的催眠效果。
这不是幻觉,而是一种精神层面的干扰——它会让人放松警惕,降低防备,最终进入一种任人摆布的恍惚状态。
江焱的眼神越来越空洞,最终完全失去了焦距。
他站在原地,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尊被抽空了灵魂的雕像。
阴阳师嘴角的弧度又扩大了几分。
他见过太多人在他的幡旗下倒下——无论多么强悍的战士,在面对这种直接作用于大脑的精神攻击时,都很难抵抗。
眼前这个新人,也不过如此。
“江焱!”
血天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焦急和恐惧,“醒醒!
不要看他的旗子!”
但江焱没有任何反应。
他依旧站在那里,眼神空洞,仿佛与世隔绝。
红叶的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了。
她咬着嘴唇,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
她张了张嘴,想喊出他的名字,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她知道阴阳师的催眠能力有多可怕——在九幽监,曾经有不少实力强悍的囚犯,就是死在这种催眠之下,至死都没有清醒过来。
阴阳师见江焱已经完全进入状态,满意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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