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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设备抓不到。”
我走到她身边,看屏幕上那些起伏的线条。
它们不像无线电,倒像是某种生物发出的信号,乱中带规律。
“但地下室的主机连着头盔。”
我说,“每次实验都有数据上传。
只要‘母巢’还在用系统,就会留下痕迹。”
李悦马上打开一个界面,快速滑动鼠标,调出一堆历史数据。
“我可以建模,模拟神经信号的路径,通过延迟和衰减来反推他的位置。”
她说,“就像找河的源头,哪怕中间改道,也能从水流判断。”
“要多久?”
赵勇问。
“两小时。”
她回答得干脆,“但有个问题。
这个模型需要稳定的数据流。
如果对方断开连接或者伪装信号,结果就不准了。”
我没说话,转身从背包里拿出一本旧笔记本。
封皮破了,纸页发黄,像是被人藏了很久。
我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画了四个地点,围成一圈,其中一个用红圈标出,旁边写着一行字:“最终节点”
。
屋里又静了下来。
我盯着那行字,脑子里想起那个画面——地下室中央有张金属床,头上戴着头盔,导线连着机器。
还有个技术人员站在旁边,动作机械,脸也没露出来。
“这不是位置。”
我低声说,“这是逻辑终点。
前面三个是中转站,最后一个才是输出点。”
李悦接过本子仔细看,眉头越皱越紧:“你是说,‘母巢’不在这些地方?”
“他在接收。”
我指了指脑袋,“所有信号都流向他。
他是终点,也是开关。”
赵勇皱眉:“那就更难找了。
这么厉害的人,肯定藏得很深。”
“但他离不开机器。”
我想起地下室的情景,语气坚定,“笔记上写着‘同步率851’,说明他还得靠主机维持状态。
他的身体撑不了太久。”
那一刻,我好像看到了他:脸色苍白,眼窝凹陷,手僵硬地放在控制台上,呼吸都要靠机器帮忙。
他已经不是完整的人了,而是介于人和程序之间的存在。
李悦突然停下打字,猛地抬头:“等等……如果他是靠机器活着,那他的生命体征一定会传回主机做校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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