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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大恩大德永世不忘（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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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刘福贵搓着手，满脸愧疚和感激：“李大夫，欧阳医生，刘护士……大恩大德，刘家寨子永世不忘！

都怪我们……糊涂啊……”

他指的是砍树和轻信神婆的事。

李道一摆摆手：“记住教训就好。

树要护好，心要放正。”

车子发动了。

村民们涌上来，把带来的东西不由分说地往车里塞。

车窗被拍打着，满是依依不舍的道别声。

“恩人慢走！”

“常回来看看啊！”

“谢谢！

谢谢你们啊！”

越野车缓缓驶出村口，驶上那座水泥桥。

后视镜里，刘家寨的村民还在桥头不停地挥手，身影越来越小，渐渐融入晨雾和青山之中。

车内。

堆满了带着泥土清香的蔬菜瓜果。

一片安静。

老张专注地开车。

刘夏抱着她的急救箱，眼圈红红的，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小脸上带着完成使命的满足和淡淡的离愁。

欧阳自奋靠在椅背上，闭着眼。

这几天发生的一切，如同走马灯般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初到时的压抑恐慌，王神婆的装神弄鬼，李道一神奇的针灸艾灸，芦苇丛里的竹筒，当众被戳穿的骗局，震撼人心的“天、地、人”

病因论，热气腾腾的药锅，漫山栽树的身影，埋入地下的泰山石，村民感激的眼神……最后定格在李道一站在石碾子上，用最朴实的话驱散人心阴霾的那一幕。

这些画面，一遍遍冲击着他二十多年来构建的、以实验室数据和分子机制为核心的科学世界观。

他引以为傲的理性堡垒，在这贯通自然与人文、环境与身心的宏大医学图景面前，轰然倒塌，又在一片废墟中，隐隐看到了一片更为广阔、更为深邃的天地。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车子己经驶上回城的高速公路，窗外的景色变成了单调的农田和厂房。

终于，他睁开眼。

眼神复杂，有迷茫，有震撼，更多的是一种脱胎换骨般的明悟。

他转过头，看向旁边闭目养神的李道一，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道爷……”

他顿了顿，似乎不太习惯这个带着江湖气的称呼，但还是坚定地说了下去。

“我服了。”

他长长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把胸中所有的郁结和过往的偏执都吐出去。

“今天，我才算真的明白。”

他看着李道一平静的侧脸，“你让我站桩，抄《道德经》，打太极……不是为了磨我那点自以为是的臭脾气。”

他苦笑了一下，眼神却异常明亮：“你是想磨掉我眼睛上那层‘科学的茧’，磨掉我心里的浮躁。

是想让我这双只会看显微镜和化验单的眼睛……学会‘感受’。

感受这人看不见、仪器测不到，却真实存在的……‘气’。”

他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广袤田野和远山轮廓，声音低沉而悠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