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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沙砾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疯狂抽打着江小川裸露的皮肤,每一次撞击都带来尖锐的刺痛。
他将最后一点破布条死死塞进婴儿和自己口鼻之间,那微弱的屏障几乎瞬间就被狂涌的沙尘浸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土腥味和令人窒息的颗粒感。
他用残破的身体蜷成一个尽可能坚固的弧度,将那个散发着微弱暖意的婴儿生命体紧紧护在胸前,用后背和侧身迎向洞外肆虐的风沙巨兽。
呜——呜——!
风在岩丘间扭曲、咆哮,如同亿万怨魂的哭嚎,将本就惨淡的星光彻底撕碎、吞噬。
天地间只剩下令人绝望的昏黄混沌,岩壁在狂风的撞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然而,比这自然之怒更让江小川心脏冻结的,是那股如同附骨之蛆、在混乱能量场中愈发清晰的锁定感。
秦家的侦察无人机,如同嗅到血腥的鬣狗,并未因沙暴而迷失,反而在这片狂暴的天地能量中,将冰冷的“视线”
牢牢钉在了他藏身的这个小小岩洞上。
黑鼬嘶哑的警告如同烙印在脑海中:“天亮前离开这里!
往西!
去‘锈蚀峡谷’!”
往西?江小川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左腿的剧痛早已麻木,只剩下一种沉甸甸、深入骨髓的冰冷僵硬,每一次试图挪动都像是在拖动一根不属于自己的朽木。
体力透支到了极限,鸿蒙的提示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每一次响起都像是在敲响丧钟。
怀里这个脆弱的小生命,是仅存的热源,也是无法摆脱的负担。
顶着这足以掀翻卡车的沙暴穿越未知的死亡荒野?这不是求生,这是把自己和婴儿一起投入地狱的绞肉机!
绝望,冰冷而粘稠,像流沙一样一点点将他吞噬。
他只能将身体更深地蜷缩进岩壁的凹陷,牙齿死死咬住干裂的下唇,任由血腥味在口中弥漫,祈祷这脆弱的岩石能撑住,祈祷沙暴能成为最后的屏障,祈祷怀中那微弱却持续的星辉暖意不要熄灭……祈祷自己能熬到风停。
时间在风沙的嘶吼中变得粘稠而漫长。
身体的热量如同开闸的洪水般飞速流逝,左腿的伤口在寒冷和沙尘的侵蚀下传来阵阵深入骨髓的麻木钝痛,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那片死寂的区域。
意识如同风中的烛火,摇曳不定,眼前开始出现模糊的光斑。
他只能更用力地抱紧怀中那唯一的热源,感受着那微弱却固执的暖流,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漂浮的稻草。
【警告!
核心体温降至临界点!
】【警告!
左腿胫骨骨裂处坏死风险激增!
】【建议:立刻补充高热量!
强制活动肢体!
】【鸿蒙点:0…核心能量储备:005…】鸿蒙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一种濒临熄灭的虚弱。
热量……江小川颤抖得如同筛糠的手,艰难地伸进怀里最里层。
触手是两块冰冷坚硬的物体。
一块是普通的压缩饼干,另一块……是融入了那点神秘星屑的“星光小饼干”
种子。
他的手指在那块特殊的种子上停留了一瞬,感受到一丝微乎其微的能量脉动,随即猛地抽出那块普通的压缩饼干。
坚硬、冰冷、带着工业防腐剂特有的刺鼻气味。
他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掰下指甲盖大小的一角,塞进几乎冻僵的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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