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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银挑了一下眉头,瞅着她道:“小小年纪就学会撒谎了?”
余幸心思不在这上面,也就没有反驳,由着他说了。
又是一节无聊又难懂的数学课,临近寒假,已经没有几个学生的心思在学习上了,女孩子们想着过新年穿新衣,男孩子们满脑子都是放鞭炮,炸牛粪。
他们班教室在平面一楼,和操场在同一条平行线上,面对面互相望着,中间那段儿是挖空的天井,约摸有两三米那么高,地底下还有一层实验室,为了避免学生掉下去,砌了一堵大概半米高的围墙,围墙往里靠就是他们班教室的窗户。
这几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出现在他们班门口的女孩子不少,一下课就来,要么趴窗户那儿,要么扒在门边,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诶诶,同桌,又有女生来看我了,怎么样,采访一下,拥有一个这么帅的同桌是什么感受?”
左银肘尖碰了碰余幸的胳膊,趴在桌子上侧脸望着正在抄笔记的余幸说。
左银向来脸皮厚如城墙,坚定地认为外面那一群女孩子都是为一睹自己的俊颜而来。
余幸脸色一变,手里挂着小胡萝卜吊坠的圆珠笔被握紧了,她低低地说了一句:“嗯。”
左银的心思多多少少还是比男生要细腻一点的,他发现余幸脸色确实有点不对劲儿。
“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余幸没有回答他,发呆一样望一眼就是外面站着的那一排女生,又赶紧收回了目光,心虚一样……
每天上午的第三节课余幸会出去上厕所,但她从来不会主动开口说出“你让我出去一下,我想上厕所。”
这种话,左银一开始故意逗她说话的时候会占着位置不起来,结果余幸几番张了张嘴,又红着脸咽回去了,硬生生憋了一上午,趁着中午放学,一起去吃完饭回来顺道去卫生间。
所以每逢这个时候,左银都会找个理由跑别人座位上去晃悠,要么去老学那儿问个数学题,要么去大头那儿跟他打个什么赌。
这天当然也不例外。
奇怪的是,课间时间都已经结束了,余幸都还好好地坐在座位上,没有一
点要起身上厕所的意思。
左银只当她是今天喝水喝得少,也没放在心上。
直到下午放学,她迟迟不肯离开教室,两只手揪着书包,抻着脖子朝教室外面张望,神色紧张,左银终于开始觉得不对劲儿。
“余幸,你看着我。”
他一手盖在她后脑勺上,把她的脸扶正过来和自己面对面,“不能说谎话,现在告诉我,你刚刚在看什么?”
左银上初中的时候被人堵在小路上打过几次,他记不清楚具体是哪个学期,几月份,但这件事,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
人总会下意识选择对自己有利的记忆,虽然不是很愿意承认,但那些东西,确实是左银不太愿意记得的。
余幸上课时心不在焉,眼睛频频往外看,指不定是哪个背时丫头在外面等着她,威胁说过什么“一出教室就打死你”
这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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