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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个别同志也是出于一片好意,他们不希望我们深圳的同志把事情搞僵了。
他们说,最起码,可以暂时别做什么决定,既不说庞耀祖做错了,也别说他这么做有多么好。
先把这件事挂起来,进行冷处理,或者让我们的继任者来处理。
当然最保险的办法,还是按现有的规定,让市局逮捕庞耀祖,哪怕以后再给庞耀祖平反,也比现在硬顶着某些还没撤销的老规定,不让逮捕庞耀祖要聪明……他们说,这里切切实实要讲一点政治智慧才行……”
宋梓南立即笑道:“哈哈,好一个‘政治智慧’!
不就是搞折中、搞骑墙、搞模棱两可,最终是要搞妥协嘛!”
周副市长立即说道:“老宋,你在这个位置上多年,难道还要我这样的人来跟你讲政治和妥协之间的关系吗?最高明的政治智慧就是善于在妥协中去为己方争取最大的利益……”
宋梓南立即反驳道:“你我都很清楚,外汇管理的现行制度必须改革,庞耀祖他们只是在这个应该得到改变的旧城墙上自发地捅了一个小洞……”
周副市长说:“但是当前国务院的某些规定还没改。
我们这么干,个人是要冒很大风险的。
尤其是作为一级党委和政府领导机构……更何况……”
宋梓南马上接口说道:“更何况,我宋梓南就要下台了,何必再做这种没把握的事情,给自己的后半生平添麻烦呢?”
周副市长皱起眉头说:“老宋,谁说你就要下台了?最近你为什么老说这样的话?这样不好!”
宋梓南喟叹道:“我的年龄、我的身体,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这些年,我也得罪了不少人……”
“得罪人的那些事情,是我们整个班子决定要做的嘛。
再说,这些事情后来都得到了中央的肯定。”
宋梓南苦笑笑说:“好了,你就不要为我开脱责任了,也别再拿‘中央肯定’来为我做挡箭牌了。
最后,中央是肯定了,但人头还是让我给得罪了嘛。
这也是事实。
你把人家给得罪了,就得承担这个后果嘛。
我们都是搞了这么多年政治的人,难道还不明白这一点吗?我很想得通,也有所准备……”
“这……”
宋梓南摆了摆手说:“好了好了,我们不争论这个问题了,好吗?宋梓南总有一天是要离开这个岗位的。
这总是个真理吧?”
周副市长默然一笑道:“这当然不会有错。
我周某人总有一天也要下嘛,谁都一样嘛。
我们取消终身制了嘛。”
“所以,最近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深圳从无到有、从小到大、从弱到强,我们这批人是有足够自豪和骄傲的理由的。
但是作为第一代深圳人,第一代的深圳市领导,我们不能仅仅留下高楼和马路,不能仅仅留下一些足以傲人的GDP数字和惊人的经济增长比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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