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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知抱着自己新买的裙子委委屈屈地开始搬家。
因为两面宿傩莫名其妙发了一通脾气,把整个房子都砸了,美知顶着一脸的灰被里梅拼死抱了出来,头顶噼里啪啦响,男人发泄着怒气,美知知道自己说错话,珍惜降到最后只剩下一点的亲情度缩在里梅的怀里,抓住他的衣襟埋了进去。
她不是故意的。
里梅一脸平静地走出会被波及的地带,从怀里掏出一沓不知道什么时候去拿的钱,又去买了另一幢带院子的房屋。
美知安分地保持着这最后的一点亲情度,两面宿傩似乎是生气了,让里梅将她的房间离他远了一些,几乎都要挨到厨房了,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过了刚开始的害怕阶段,美知适应了几天主动去找他,却屡屡吃了闭门羹。
有好几次,美知想晚上偷溜进去都被两面宿傩发现,被他用拧成麻绳的咒力捆得牢牢地,美知跳过去甜津津地喊他哥哥祈求得到宽恕,男人冷酷地头也不回,最后又堵住了她的嘴将人丢了出去。
说是丢出去,却也是被咒力捆着丢到了她自己的榻上,美知摔了个屁股蹲,倒也不是很痛,但也能从那咒力丢她的力度感受得到男人未曾消灭的怒气。
用里梅的话来讲,但凡是其他随便一个人敢这样和宿傩大人说话,那个人活不过半秒,别说全尸了,可能只会在地上留下一摊血渍证明曾经存在的痕迹。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美知和里梅提出要下厨的建议,她一脸的跃跃欲试,最后被一脸冷淡的里梅推出了厨房,或许这是里梅剩下的最后一点仁慈:“不要再试图惹怒宿傩大人了。”
话是正经的话,听的人却也听出了话里的不看好。
系统非常应景:【被嫌弃的美知的一生。
】
美知好不容易鼓起的士气再次被打击的零零散散,没人管她了,好在搬家之后五条直人没有再来找过她,或许是那天傍晚两面宿傩怒砸房屋的动静过大,以至于五条直人都能察觉到的异动,他不来倒是让美知松了口气。
本来也不是她主动挑起的恋人关系,到最后还得她收场,虽然期间她没忍得住诱惑被亲了一口,但这结果直接将她这段时日里的辛苦刷亲情度化为乌有,尽管不全是他的错,但美知没做好接受这场无妄之灾的准备,也无法控制地把一部分责任推给了五条直人。
她鼓着脸发誓下次再见到白发少年一定要装作不认识以此泄愤。
里梅挽起袖子准备做饭,唯一能够激起两面宿傩兴趣的食物绝对不能突然中断,好在他还记得被他赶出去的美知,于是又走到厨房门口,朝着美知招了招手。
他从怀里掏了足够买下半间房屋的钱递过去,被他招过去的美知乖巧地双手接住,眼睛弯成月牙地道谢:“谢谢里梅。”
少年年纪并不是很大,但做事尤为沉稳,否则两面宿傩也不可能留下他当下属了,他眸光平静,望了天空快要下山的太阳:“如果要买东西的话,要在天黑之前回来。”
说完后他自己又觉得没什么威慑力,担心美知没听进去在外面逗留,于是又添了一句:“外面很多危险的家伙,所以——”
话还没说完,成为一个小富婆的美知忙不迭地点头往外小跑着,一边笑着回头回应里梅的话,蹦蹦跳跳地像只刚从羊圈里放出去的小羊羔在欢乐地奔跑:“我很快就回来!”
里梅刚想说什么又打住了,他在门口停留了一会,视线盯着美知的背影直至消失才转身走进厨房,随后将被冰冻住的女人抱出来,开始今天的料理。
美知的出现还是造成了一定的影响,两面宿傩和里梅的名气太大且臭,因为上次认识她的咒师再次偶遇后对美知的态度格外不同了,如果说之前还对拥有这样美貌的少女和里梅混在一起而感到可惜,现在她安然无事无异于在告诉他们,美知和其他女人不同,她是和两面宿傩一伙的,于是盯着她的视线便不再拥有之前那般的同情了。
和天灾混在一起的人,那已经不算是人了。
但是美知毫无知觉地在各个摊子上寻找可以当做送给两面宿傩解气的礼物,偶然一回头,和站在不远处盯着她看的咒师们对上眼时,她扬起礼貌的笑意让少年们顿时措手不及,晃眼的美貌在这副纤弱的身体基础上更令人沉迷,不同于两面宿傩狂妄不正眼看人的气势,美知澄澈干净的目光无法让这群年纪并不大的少年们将怒气泄在她身上,于是美知在挑完两个满意的礼物后,也没有受到任何的阻拦和辱骂。
里梅挑选的房屋大都是离镇上很远的地方,一是安静,二是防止其他人近距离偷袭,等到美知独自一人走在回去的路上时,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沙华出现在路边的树后,他依旧是那身绚丽的和服,就远远地眺望着美知,温和地朝她抿嘴笑。
美知和他打了声招呼,生机勃勃地跑回去了,独留在树后的沙华望着她的背影,张开的嘴里发出小孩和女人哭喊的凄厉声。
里梅已经做好了料理,他将单独做的一份端到美知房间,她正雀跃地藏着什么好东西趴在榻上捣鼓了起来。
他大概瞥了一眼,只看见一点点蓝色的布料但也没多问,转身离开了。
从小没有玩伴的美知正抓着两个布偶好奇地摆弄起来,她心思简单,举起另一个穿着男性和服的布偶想象用它来哄两面宿傩成功的几率会有多大,但如今美知好像也没有别的好想法了。
她起身翻出里梅放置在房间里的针线,点着油灯凑过去穿针引线,动作笨拙的,又尤为认真地开始了她的第一个手工作业。
夜里打着呵欠,美知保持一个动作坐的太久了,稍微挪了挪身体,换成半躺着的姿势开始缝缝补补了起来,但那针始终不随她意,时不时地扎向了她的指尖,美知皱着眉小声呼着气,实在忍耐不住疼痛就将手指含在口中,而在这样的坚持下,她竟难得的坚持下来了。
美知掰着手指算日子,五条直人多次来找美知的时候都被两面宿傩发现,在美知不知道的时候,挨揍的五条直人几次无功而返,身上还带着一身伤。
而美知也被迁怒着不被允许和他碰面,算算时间,也有大半个月美知没见到两面宿傩了。
这终究不是办法,不过即使隔着门,两面宿傩依旧闻到了她身上的血腥气,他有注意到但也不主动问,类似王一般存在的两面宿傩被不谙世事的小羊羔挑衅了尊严,饶她一命已经算得上是仁慈,他原本对其他,更别说美知。
但他不清楚的是,对美知身上的气味有所关注这件事就意味着已经跳出不在意的范围了。
过了这么长时间亲情度也没有动静,美知只好找里梅诉苦寻求帮助,毕竟众所周知,里梅是和两面宿傩是唯一能够正常沟通的人了。
里梅正在做饭,手起刀落动作漂亮,或许是出自里梅的私心,他不愿意让美知直到这件事,或许她能从别的途径知晓两面宿傩吃人的事,但至少现在她是不知情的。
每次做饭都会将门反锁再做,而这次,也不例外。
他端着料理走出去的时候,美知可怜兮兮地蹲在门口,用被抛弃的奶狗眼神投射过来,好像只要他敢无视她离开,就能当场哭给他看。
抬起的脚顿了顿,罪大恶极·里梅似乎能听到奶狗呜呜叫的声响,出于剩下那一点点忽略不计的良心,他带着美知的期待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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