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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辞脚步微顿,但没停下。
他走到一片苎麻前,长剑出鞘又入鞘,剑光闪过,顷刻后,数十根被斩断的苎麻慢反应似的缓缓倒下。
邬辞将苎麻捡起,快速剥皮,并将苎麻皮搓成简易麻绳,然后走到林空鹿面前,不等他反应,就将粗糙的麻绳系在他腰间。
记
林空鹿目瞪口呆,回神后忙摁住他的手,震惊问:“你干什么?”
夏鸢也以为他要把林空鹿绑起来,急忙上前,磕磕巴巴地阻止:“你、你,不能对公主无、无礼。”
邬辞正要将麻绳绑紧,却发觉公主的腰细且柔韧,仿佛他一双手就能掐住,且稍一用力,就能掐断。
他忽觉指尖微麻,倏地收回,不敢再放在对方腰间,也不再系麻绳。
听了两人质问,他沉默少许,才缓声解释:“等会儿我御剑载你们渡河,但剑身窄,崖间风大,以防万一,用绳将你们绑起来比较安全。”
林空鹿:“……”
你绑奴隶呢?
“不用。”
他很快解开绳子,说:“绳子给夏鸢用,我这样就行。”
说着,他将解下的麻绳扔给夏鸢,自己上前一步,环抱住邬辞的腰,仰头微笑:“这样不是更安全?”
邬辞猝不及防,身体瞬间僵住,犹如木桩一般,竟不敢动。
夏鸢更懵,先是眼前这个剑客仇家异想天开,要用剑飞过河,接着公主又不顾男女大防,忽然抱住仇家,两人都疯了吗?
现在可是在逃亡,公主怎么……不对,等等,这个剑客好像不太信任她和公主,也许根本没把公主之前编的话当真。
难道公主是看出这点,所以想牺牲美貌,把对方留下?
可……这人毕竟是公主的仇家。
夏鸢有些担心,犹豫该不该劝阻。
林空鹿抱了一会儿,忽然转身,见她还傻愣愣地站着,提醒:“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将麻绳绑在腰上?”
夏鸢:“啊?”
邬辞也抬眸看过来,见这丫环神情满是怀疑和对主子的担忧,仿佛他会对公主不利,心中莫名不快。
他眸色微暗,忽然单手揽住林空的腰,长剑同时祭出,不等林空鹿回神,便带他踏上剑身,飞快掠向崖对面,身法飘忽如仙。
林空鹿猝不及防,忙紧紧抱着他。
崖间罡风如刀,搅得衣袍猎猎作响,林空鹿被吹得脸疼,很快将脸也埋进他胸口。
邬辞呼吸微滞,揽着他腰的手臂不自觉收紧,鼻间似乎能闻见熟悉的浅淡清香。
他忽然加快御剑,风瞬间更烈。
林空鹿只能更贴着他,几乎整个人都缩在他怀中,紧紧抓着他手臂,知道他是故意加速,手不觉多用几分力,咬牙道:“慢、慢点。”
但因为风大,他的声音传出时,带着一丝颤音,漂亮的桃花眼也被风吹得要流泪,红红的,看起来竟有几分可怜。
邬辞低眸看一眼,剑身忽然微晃一下,随即更快速地冲向山崖对岸。
幸亏此刻天才蒙蒙亮,下游渡口的士兵并未察觉。
邬辞把林空鹿放下后,便深吸一口气,立刻转身,再去接夏鸢。
林空鹿刚才被一口风灌进嗓子眼,加上身体弱,在他刚离开后,就扶着一棵树弯腰剧咳,直咳到眼泪出来,才终于缓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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