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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总有免不了羡慕别人过得简单的时候,可以他们俩的性子,又哪里放得下手里的事情,与权势这些无关,若这世道变好,谢妩相信,程远也不是贪恋权利的人。
只盼着熬过眼前这些事情之后,他们俩能少操些心,多些只需要惦记着彼此的时间。
可话说回来,如今累是累,但也不是全然没有乐趣。
谢妩就笑着往他怀里拱了拱,说:“能帮上忙,我是很快活的。”
也许在后人的故事里,她只会是模糊的一个影子,但在当下,她实实在在的与程远一起在改变大雍,只是这件事情本身,就足够让人觉得喜悦了,更何况还有爱人在身旁,他们不止是男女之情的吸引,更有心中理想的契合。
小姑娘说到这里,神色就带上了狡黠,抬手捏捏自己夫君的下巴,像个小狐狸似的说:“叫你呀,不管什么事都离不得我才好呢。”
她之前教那些夫人们要做丈夫离不得的妻子,是有另外的拉拢心思在,但转念一想,这其实也是她自己心中所想,谢妩自己就不愿做个安分在后宅等着丈夫回来的妻子,她想程远也更依靠自己一些,不想程远总记着她的救命之恩,因为这个交托他的心。
谢妩觉得,自己应该有更多他值得托付的东西才是。
程远就将人抱得更紧了一些,一点也不扭捏地坦诚道:“已经是这样了。”
谢妩就将脸埋在他怀里嘻嘻笑,觉得他们俩还真是有点什么锅配什么盖,她如今跟着程远操心外头的国家大事,不正如程远之前总霸着自己身边的事情?
虽事情大小不同,但心思却差不多,谢妩又想起最近因着程远最近在外头事忙,自己还真有点不习惯丫头们的服侍的事情,反观自己,说起来也算做的不错,可这些事情程远自己或是交给旁人也能做,她再如何聪明,到底还是不如程远在政务上浸淫多年,如此谢妩忍不住就在他胸口咬了一下,有点不大服气,这人的小心机耍得比自己成功。
程远也不知道这坏姑娘怎么忽然又咬自己,有些无辜地看她,谢妩抬头就看到他一双清澈温和的眼睛,一下就有种被击中了的感觉,当即就又起了色心,嘴里还哼唧:“不公平,我要学的事情比你的难……”
千岁都没来记得反应她这是在抱怨什么,就又被她突然亲上来,这么一来,哪还有心思想究竟哪里不公平了,只能被这小狐狸精带着陷入新一轮的潮涌中。
谢妩看着他的清澈的眼睛渐渐变得迷乱,可目光落点始终是自己,不由就笑起来。
对,就该这样看着她才是。
如此纠缠着,又陷入一场只有彼此的迷梦里,倦极了才相拥着睡去。
第二日两人确实醒得比预想中更早,最近程远每日都是早出晚归的,他们都有些习惯了,一时竟都睡不着了,但又有些不想那么早就起来,便躺着说说话。
谢妩就说:“明日我们上山去看看珍珍,陪他住两天,也顺带着看看他研究的如何了。”
程远自然是答应,谢妩就嘀咕起来应给谢琛带点什么东西上山去,程远静静听着的同时,还会添补一些。
其实谢琛在山上是什么都不缺的,但谢妩做人女儿的,总还是怕他要不习惯,再说接下来那几日特殊,只盼着爹爹不要想太多才是。
谢妩慢慢就沉默下来,靠着程远不说话了,闭着眼睛像是又要睡的样子,程远便轻声问:“又困了?”
小姑娘含糊地应了一声,程远就帮她拢了拢被子,让她躺得更舒服一些,手还在谢妩背上轻轻拍着,想哄她好好睡。
可谢妩脑子却是清醒的,过了一会,才声音低低地说:“后天是母亲的忌日。”
二月二十九,这是她一年中最不喜欢的一天。
程远本来在她背上轻拍的手顿了顿,然后改成了将她搂紧了些,问:“要准备些什么吗?”
谢妩摇摇头:“我去陪着珍珍就行,我也怕准备太多,反而让他难过。”
于是第二日,夫妻俩就一起去了谢琛所在的上清观,谢妩等瞧见谢琛人的时候,都有些傻眼了,这还是她那个仙人一般的老父亲吗!
怎么灰头土脸的!
谢琛冷不丁瞧见女儿,再看她震惊的神情,当即说:“我这是才炸炉了才显得狼狈!
不是过得邋遢!”
谢妩这才松了一口气,说实在的,她刚才一见谢琛,还真是唬了一跳,生怕是临近母亲忌日,她又不在身边,珍珍心里难受才把自己折腾成那副样子的,要真是那样,谢妩都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了,还好不是!
谢琛哪有看不出来她那点小心思的,用手指点了点她,示意她先自己去玩,然后卖相不大潇洒但步子极为潇洒的洗漱去了,谢三老爷也是要面子的,哪里肯这么蓬头垢面的与女儿女婿一道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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