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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乐莹只着一身单衣,皱着眉头紧盯树上,一只手随意摆了摆,示意她别出声。
怜春顿了一下,看看树上再看看赵乐莹,最后识趣地先退下了。
赵乐莹一个人站在院中,皱紧了眉头盯着摇晃的砚奴,心跳快得都要冲出胸腔了。
若是可以,她现在就想把人呵斥下来,可又怕他受惊跌下来,只能抿紧了唇盯着他。
砚奴还不知树下等他的人已经换了,只专注地找蝉鸣。
树枝太软,扶着时会弯折,他只能凭靠腰腹之力强行撑着,这才没有跟着弯下去的树枝下落。
已是初秋,夜间风凉,他却出了一身的汗,布满薄茧的手因为抓握树枝太用力,已经被刺出许多细小的伤口。
他却浑不在意,只专注地找那只扰人的虫子。
皇天不负有心人,辛劳半天后,总算抓到了虫子。
本来叫得起兴的蝉顿时没了声响,老老实实地被他捏在手里,院子里再次恢复安静。
他松了一口气,刚扬起唇角,另一只手扶着的树枝突然咔嚓一声,等他反应过来时树枝已经断裂,他也直直朝下跌去。
“小心!”
熟悉的声音响起,砚奴跌至半空一个翻转,躲开碎琉璃摔在了青石板地面上,他顿时脸色一变,痛苦地闷哼一声。
赵乐莹冲了过去,扶着他的胳膊着急:“摔到哪了?”
“腰……腰扭了。”
他说着话,倒抽一口冷气。
以前身受重伤时,也没见过他这般难受,赵乐莹顿时不敢动他了,皱着眉头大声叫人。
院子里很快灯火通明,几个小厮用板车将他拉到偏房躺下,怜春急匆匆拿了长公主令牌去请太医。
一片混乱之中,砚奴老老实实侧躺在偏房床上,趁其他人都在忙,悄悄朝坐在对面的赵乐莹献宝:“殿下看,是蝉。”
赵乐莹:“……”
意识到她表情不对,他默默收回手:“殿下怎么醒了?”
“秋蝉扰人,本宫睡不着便出来走走,”
赵乐莹想起他摔下来时的场景,还是觉得来气,“谁知就看到你跟只猴儿一样乱爬。”
“……卑职不是乱爬,只是想抓住这个罪魁祸首。”
砚奴说着,又想把秋蝉给她,可见她没有去接的意思,只好交到小厮手中,吩咐他找个远些的地方放生。
赵乐莹看他这副样子,气恼的同时又有些好笑,正要接着训斥他几句时,突然想到了重点:“你那西院跟本宫这里隔了大半个长公主府,你是如何知道这边有蝉鸣的?”
砚奴顿了顿,默默别开视线。
赵乐莹眯起长眸:“说实话!”
“……卑职耳力好。”
砚奴心虚。
“砚奴。”
她冷声开口。
砚奴无奈,只好重新看向她:“卑职这几夜,一直为殿下守门。”
赵乐莹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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