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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一轮明月高悬空中,月色在地面铺下一层柔软的光影。
裴玄在床上打坐,安抚着体内暴虐的气息。
忽然间,他察觉有人靠近自己的房屋。
“谁?”
裴玄睁开眼睛,随手拿上一柄剑走出了房门。
裴玄觉察身后有人,将剑猛的向后转去。
可是那人非但不恼,反而慢慢悠悠和他过上两招,不出手只格挡。
“身手不错。”
那人夸赞道。
裴玄发觉对方并无恶意,便不再与之相斗。
“你是何人?”
白衣男子看着裴玄满意的笑了笑:“不愧是锦仪的孩子,真是像极了她。”
裴玄听着这个熟悉的名字,脑袋有些晕眩。
“你认识我母亲?”
白衣男子轻轻摩挲着袖口,月光在他脸上映出柔和的轮廓:“何止认识,锦仪是我唯一的妹妹,按辈分你当唤我一声舅舅。”
“舅舅?”
裴玄握着剑柄的手的紧紧攥着,瞳孔微缩:“可我从未听起母亲提过。”
裴玄对母亲的片段极其模糊,只记得是一个极其温柔的女子,剩下的好像被封在了脑海深处,怎么也想不起来。
白衣男子笑了笑,指尖轻轻抚过自己的耳朵。
裴玄好像知道他要做什么了。
在裴玄的目光中,两缕蓬松的雪白狐耳竟从他乌黑的发间悄然竖起,在月色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尾尖还带着淡淡的银辉。
“这下信了?”
白衣男子晃了晃耳朵笑着说。
裴玄惊的后退几步,他能察觉到对方温和的气息,与自己偶尔时空暴虐的气息要温润许多。
“我叫裴珩,官任兵部尚书。”
裴珩收起了自己的狐耳,沉稳的说:“当年你母亲为护你隐匿了行踪,族亲怎么找都找不到,直至昨日在宴席上看你施法,才确定你就是锦仪的孩子。”
朝廷根本不允许妖当官,看来他在朝堂上是用了什么手段才没让人发觉。
裴玄觉得自己脑子乱极了,这些事情他好像记得又好像不记得。
裴珩看他的样子紧蹙眉头:“不过……看你的样子是不是忘记了一些事情。”
裴玄沉默着点头:“的确,母亲的记忆像被人生生剜去了,只剩下一些零碎的片段。”
“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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