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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州北门的吊桥缓缓放下时,朱棣立马在燕军阵列最前。
看著城门后李景隆一袭戎装率嫡系跪地请降。
朱棣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这一仗打的痛快。
身后三万南军將士放下兵器的甲冑碰撞声,混著城头“燕王万岁”
的呼喊,在初秋的风里格外清亮——这一日,是建文元年中秋,德州这座南军北方重镇,未流一滴血便换了旗帜。
李景隆快步上前,双手捧上德州城防令牌:“殿下,城內忠於朱允炆的七名將领已悉数拿下,盛庸留在城外的粮草库也已封存,只待殿下接管!”
朱棣翻身下马,接过令牌的指尖扫过刻痕,目光望向城內井然的街道。
正如李景隆承诺的那般,百姓闭门不出,燕军先锋按捺著兴奋,只在街口布防,未有半分滋扰。
“做得好。”
朱棣拍了拍李景隆的肩,转头对身后的丘福下令,“率两万大军入城,接管粮仓与军械库,按此前约定,善待降兵,凡愿留者编入辅军,愿走者发放路费。”
丘福领命而去,徐牧却上前一步,飞快的开口道:“殿下,沧州那边该动手了,盛庸手底下还有三万人,调他去济南,咱们得打他个措手不及。”
朱棣眼中精光一闪,当即召来张玉:“你带三万轻骑,连夜奔袭沧州,记住,只围不攻,先断他的粮道,再放话李景隆已降,降者免死,瓦解他的军心。”
张玉领命时,李景隆站在一旁,脸色微变——他没想到朱棣竟如此果决,前一刻刚拿下德州,下一刻便要直扑沧州,这等行军速度,远非朱允炆麾下將领可比。
想到这里,李景隆摸了摸鼻子。
貌似,貌似自己也是朱允炆麾下的將领。
朱棣能想到的东西,自己根本就想不到。
三日后,沧州城外。
盛庸正坐在帅帐內清点粮草,对於这一次出征,其实盛庸心里头也没底儿,不知道未来如何。
朱允炆清算將领,著实让人心寒。
但是,能怎么样?
自己还是得忠诚於大明天子。
就在这个时候,帐外马蹄声乱,探马跌撞著闯入:“將军!
不好了!
燕军……燕军围了城,说……说曹国公他……他投了燕王!”
“胡说!”
盛庸猛地拍案,杯盏落地碎裂:“李景隆乃朝廷曹国公,怎会投敌?定是燕军造谣!”
可话音未落,城外传来阵阵呼喊:“盛庸听著!
李景隆已献德州,你若不降,待城破之日,定斩不饶!”
盛庸衝出帐外,只见燕军阵列整齐,城楼下插著的南军旗帜旁,赫然立著一面“燕”
字大旗。
他心头一沉,刚要下令守城,却见城头士兵开始窃窃私语,几个原本李景隆的旧部更是放下了弓箭——军心,竟在片刻间散了。
第一个是李景隆投降了,还有一个关键的原因朱允炆杀了未降的將领。
心寒的不止是盛庸,还有全体將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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