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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皇宫的午门外。
徐辉祖便身著全套鎧甲,求见朱允炆。
只是奈何,朱允炆根本就没有要见徐辉祖的样子。
徐辉祖索性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甲冑与石板碰撞的闷响,在寂静的宫门外格外刺耳。
昨夜得知勛贵串联、燕军即將渡江的消息后,他一夜未眠,只想求见朱允炆,自请领兵驻守聚宝门,凭他手中仅存的旧部与城防工事,或许还能挡住燕军,守住这岌岌可危的江山。
他自信,自己还是可以拖住的。
只要自己能拖住朱棣一个月。
等到勤王大军到了,天下鹿死谁手还是一个未知数。
“陛下!
臣徐辉祖有要事启奏!
恳请陛下召见!”
徐辉祖的声音带著未散的疲惫,却透著几分急切,一遍遍地朝著宫门內高喊。
可宫门紧闭,只有巡逻的禁军冷漠地看著他,没有任何回应。
他就这么跪著,从清晨跪到正午,日头渐渐毒辣起来,汗水顺著脸颊滑落,浸透了鎧甲內衬,腰间的旧伤被汗水一浸,传来钻心的疼。
路过的官员见了,要么低头匆匆走过,要么远远观望,没人敢上前为他求情——如今朱允炆对勛贵猜忌日深,谁都怕沾染上“通敌”
的嫌疑。
徐增寿也是嚇的浑身发抖。
我的老哥,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这是要我们死么?
直到暮色漫过宫墙,徐辉祖的膝盖已跪得麻木,嗓音也喊得沙哑,宫门才缓缓打开一条缝,一个太监捧著拂尘走出来,语气冷淡:“徐將军,陛下说了,不见。”
“为什么?”
徐辉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臣愿领兵守聚宝门!
臣手中还有三千旧部,皆是身经百战之兵,定能挡住燕军!
求陛下给臣一个机会!”
太监却只是摇了摇头,转达朱允炆的话:“陛下说,徐將军既是忠臣,便该知君命不可违。
如今南京各城门都需人驻守,將军若真有忠心,便去西华门守城——城在人在,城破人亡,战死城头,才是忠臣该做的事。”
这句话像一把冰冷的刀,狠狠扎进徐辉祖的心里。
朱允炆的意思很明显,想要让朕相信你,也可以,办法就只有一个,那就是你去死。
他怔怔地看著太监转身入宫,宫门再次紧闭,將他与那最后一丝“挽回江山”
的希望彻底隔绝。
他本以为,自己的忠诚能换来朱允炆的信任,能换来领兵御敌的机会,可到头来,只换来一句“战死城头”
的冷语——朱允炆根本不信他,甚至不愿见他一面,只把他当成一个隨时可以牺牲的棋子。
堂堂魏国公,竟是如此夏长河!
徐辉祖缓缓站起身,膝盖早已失去知觉,踉蹌著差点摔倒。
他望著皇宫巍峨的宫墙,眼中的坚定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意与绝望——他守了一辈子的“君臣道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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