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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这样说渊冰……木头怎么了,我从前也被人说木头呢。”
“哦?是吗?”
独孤明河轻笑,“谁这么好眼光看出你是根木头?”
“天机宗主的小孙子,修占卜术,算我前世是根木头。”
“有如此家学渊源,看来他天赋异禀啊。”
“天赋……一般,十卦九失。”
独孤明河失笑:“……那是挺一般的。
算对的那一卦,该不会就是算你是根木头这一卦吧?可前世的事情谁说得清楚?”
贺拂耽喃喃:“是啊,谁说得清楚。
所以只要我愿意认我前世是根木头,那他十卦就只有九失啦。”
独孤明河沉默,然后忍俊不禁。
背上碎鳞笼割出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两条腿到底比不过马车,想要赶得上,必然得付出些代价。
他其实不用来这个冰天雪地的鬼地方。
他明明可以舒舒服服待在望舒宫等贺拂耽回来。
贺拂耽这样喜欢他,连碎鳞笼都敢为他跳,难道还会因为出门一趟就移情别恋吗?
就算骆衡清在途中先下手为强又如何?
之前数十年都没能让小弟子动心,如今几日就能做到了么?
可他还是来了。
看着马车远去时他心烦意乱,追上来之后,看见贺拂耽与前世仇人相依相偎,那些奇怪的情绪依旧不得其解,反而更加烦躁。
可现在,温香软玉抱满怀,那些甜润沙哑的声音只被他一个人听见,那些稚嫩柔情的往事也只对他一个人诉说,来时心中的烦躁焦虑瞬间消失。
连同那些在路上就已经打好的腹稿、反复琢磨后确定下来的讽刺和逞强,全都抛之脑后。
连肩背上的疼痛都因这满足感,被主人忘却得一干二净。
头疼被轻柔有技巧的按摩缓解,贺拂耽渐渐地困意泛上来。
他久久没有等到身后人再说什么,便放任自己进入梦乡。
隐约中他仿佛听见梦中有人无奈地轻笑低语。
“你就算是个木头……”
“那也是个漂亮木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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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再次睁开眼时,发现男主不在身边,贺拂耽吓得一下子清醒过来。
他急匆匆要去找人,刚掀开车帘就看见翘着腿倚坐在驭位上的独孤明河。
长腿顺着车辕垂下,脚尖一下下点着地面,见到来人登时展颜一笑,潇洒极了。
魂枪收敛了他身上的魔气,再用障眼法遮住红瞳,除了颇为不羁的穿衣风格,他现在和一个普通人看着没什么两样。
贺拂耽松了口气,走过去,和男主并肩而立,共同看着不远处篝火前众人的争执。
正是深夜,一波一波人被带来问话,又很快打发走。
贺拂耽听了一会儿,总算弄明白此地究竟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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