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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惊秋看着两人,又转头看向站在门边的千寻谕。
她依旧穿着白衫,背着个小包袱,里面全是商惊秋爱吃的蜜饯,见她看过来,笑着点头。
四人一起走出青云宗的山门,商惊秋回头望了眼。
青灰色的殿宇藏在云雾里,山门的“青云宗”
三个字刻在石碑上,被晨光染得暖。
再转头,山下的路蜿蜒着,延伸向远方,铺着层薄薄的晨光。
千寻谕走过来,悄悄牵住她的手,指尖相扣,带着熟悉的温度。
云舒在前面蹦蹦跳跳,叶灵跟在后面,偶尔提醒她别踩空。
商惊秋看着眼前的路,看着身边的人,嘴角忍不住扬起来。
她的路,才刚刚开始。
云舒蹦到商惊秋身边,晃着她的胳膊追问:“师姐师姐,咱们先去哪行侠仗义啊?是先去救被抢的姑娘,还是先抓偷鸡摸狗的小贼?”
商惊秋仰头望着头顶的云,伸手接住片飘下来的杨树叶,笑着往山下指:“急什么,先找个镇子填肚子——走了半天,我早饿了。”
几人顺着山路往下走,没半个时辰,就看见山脚下炊烟袅袅的镇子,牌坊上刻着“青禾镇”
三个墨字,街上挑着酒旗的铺子连成片,闻着就有饭菜香。
商惊秋眼睛一亮,径直往最热闹的“悦来小馆”
冲,小二立刻笑着迎上来,肩上搭着白毛巾:“客官里边请!
四位楼上雅座?咱们家的酱焖肘子、凉拌野菜,都是青禾镇独一份!”
四人刚坐下,点了肘子、豆腐羹、炒青菜,就见门外走进个穿青布短衫的汉子,四十来岁,眼角堆着细纹,手里攥着个账本,唉声叹气地往柜台走。
小二赶紧凑过去,压低声音问:“王掌柜,您咋又来了?那些人……又来要钱了?”
王掌柜往椅子上一坐,端起小二递的凉茶灌了口,苦着脸点头:“可不是嘛!
三年前那群修行者来了就没走,刚开始每月要两文钱‘保护费’,现在涨到一两银子了!
我这小杂货铺,一个月也赚不了三两,不给就砸东西,上次隔壁张屠户硬气,铺子门都被他们拆了,官府来了也只敢劝,谁敢惹修行者啊!”
邻桌的客人听见了,也凑过来议论:
“可不是嘛!
前几天李秀才家闺女出门,被领头的赵三盯上了,幸好跑得快,不然指不定出啥事!”
“这群人哪是保护费,就是抢!
昨天我看见他们把南街的粮铺搬空了,掌柜的哭都没地方哭!”
“官府说‘修行者不好管’,可咱们老百姓的日子,没法过了啊!”
云舒听得攥紧了拳头,“啪”
地拍在桌子上:“太过分了!
凭什么仗着会点功夫就欺负人!
师姐,咱们去教训他们!”
叶灵皱着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符纸:“这群人修为不明,贸然出手怕是会吃亏。”
千寻谕没说话,只抬眼看向商惊秋,见她原本捏着筷子要夹刚上的酱肘子,此刻却停在半空,眼神沉了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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