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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了,阮胭。”
沈劲的手已经用力攥紧,他在忍受一种异样的痛,那痛觉从四面八方传过来,尤其是当她说到最后的时候,他只觉得她是在扯他的结痂,后颈处,前天为她挡下烧碱水的那个地方、那个已经在渐渐愈合的地方,刺啦一声,他的痂全被扯开了。
“经历过一段失败的喜欢后,就不能再重新喜欢上别人了吗?”
沈劲已经快要克制不住了,他的眼尾在微微发红,说话的声音已经颤抖得不成样子。
“我知道我做错了,不尊重你,不记得你生日,甚至不知道你的忌口与否……这些我都可以改。
但是,我并不认为,喜欢过一个人是一件错事。
我可以把感情当千斤举起来,为了我爱的人去拼命;但我也可以在决定放下时放得彻彻底底,比谁都干净、比谁都利落。
我沈劲,拿得起,也放得下,身和心干干净净,我问心无愧,你凭什么说我对你的不是喜欢,是习惯?阮胭。”
“你说的什么破桥遗梦,老子只会觉得那是两个懦夫!
生不在一起,死了还要膈应人,爱不说出来,没为对方做半点实事儿。
对,那可能是你口中的喜欢,但那也只配叫喜欢了。”
“而不是爱。”
这最后四个字,沙哑到极致,他几乎是哽咽着说出来的。
他寂静地注视着她,拇指掐着食指,忍住想把她搂进怀里痛骂一顿的冲动。
阮胭也沉默着,两个人在沉默里对峙。
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人说话。
沈劲仿佛先败下阵来,他走到窗边,兀自点了根烟,猩红的火光亮在他掌心。
阮胭看着他的背影,把心里某种莫名的喧嚣压住压住再压住。
然后,她对他平静地说:
“对不起,我还是想分手,我可能……”
“没有喜欢过你。”
“你再说一遍。”
他愣住了,几乎是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我说,我没有喜欢过你。
我可能只有做.爱时和你最习惯。”
“那你之前……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那么依赖我。”
沈劲的喉结滚了滚,最后三个字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
“你长得好看。”
长得好看?
这他妈算什么理由?
沈劲什么都不想说了,也什么都说不出来了,他只有死命地把烟头掐着,才能克制住不往自己手心烫上去的冲动。
“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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