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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省城都督府的那天,阳光明媚,但我心里却是一片冰冷。
我为卢库和牛蛋举行了隆重的丧礼。
灵堂就设在府里最大的厅堂里。
我和她们,我娘陈淑贞,我的三个姐姐贾苹、贾荷、贾兰,以及玉娘、阿敏和桃娘,这七个如今都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女人,穿着素白的孝服,跪在灵前。
但我没有让她们哭。
那一天,都督府的天空是铅灰色的,像是被人用脏抹布胡乱擦过,没有一丝光亮。
灵堂设在府邸最宏伟的正厅,巨大的“奠”
字黑得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洞,要将所有人的魂都吸进去。
卢库和牛蛋的灵牌并排立在香案上,冰冷的木头,无声地宣告着两条鲜活生命的终结。
空气里弥漫着纸钱燃烧的呛人味道和香烛那略带甜腻的烟火气。
我,贾金娃,一身素白孝服,面无表情地跪在蒲团上。
我的身后,是我如今的整个世界……七个同样身着孝衣、环肥燕瘦、风情各异的女人。
我娘陈淑贞,我的三个姐姐贾苹、贾荷、贾兰,还有玉娘、阿敏,以及那个奶水比我娘还要丰沛的尤物桃娘。
她们低垂着头,纤弱的肩膀随着压抑的啜泣而微微耸动。
她们在哀悼,或真心,或假意。
玉娘和阿在哀悼那个曾给她们带来无尽屈辱、却也给了她们片瓦遮头的主人;我的姐姐们在哀悼那个名义上的“恩人”
和姐夫;桃娘在为她那惨死的亲儿牛蛋流着血泪;而我娘,她的情绪最为复杂,她在哀悼那个曾与她有过肌肤之亲、如今却天人永隔的旧情人,或许,也有一丝解脱。
而我,我在哀悼什么?
我哀悼一个时代的结束,也庆贺一个新纪元的开启。
卢库的死,为我扫清了最后一道障碍。
从今往后,这座府邸,这些女人,都将只属于我一个人。
我的哀悼方式,注定与众不同。
在一阵漫长而又压抑的沉默后,我缓缓地站起身。
我的动作不大,却像一道无声的惊雷,让所有女人的哭声都戛然而止。
她们抬起头,用七双或惊恐、或疑惑、或哀伤的眼睛看着我。
“脱!”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划破了灵堂里沉重的空气。
“都给我脱光了!”
七个女人都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她们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疯子。
“金娃……你……”
我娘最先反应过来,她颤抖着声音,想要劝阻。
“脱!”
我加重了语气,眼神变得冰冷而又残忍,像一头刚刚尝到血腥味的幼狼,“卢库大哥生前,最喜欢看你们光着身子的样子。
今天,我们就用我们最赤裸的肉体,来纪念他和牛蛋兄弟。
这是对他最高的敬意!”
我的话语,荒谬,变态,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君王般的威严。
她们不再犹豫。
或许是被我眼中那股子疯狂的劲头吓住了,或许是在这乱世里她们早已习惯了顺从强权,又或许,在她们内心深处,也渴望着用一种更极端、更原始的方式来发泄心中那份混杂着悲伤、恐惧和压抑的复杂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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