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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洛斯缓缓单膝跪地,赤裸的上身微微前倾,视线与她齐平。
他伸出双手,掌心向上,声音轻得像怕惊扰晨露:“艾雯,我可以抱抱你吗?”
艾洛斯心里清楚,接下来的反应至关重要。
若是处理不当,这根筋的小家伙恐怕真的会彻底坏掉。
虽然好奇艾雯怎么突然间崩坏但现在绝对不能去问,艾雯处于当前崩溃、自我厌恶的状态下,询问原因——无论是“你为什么这么做?”
、“你当时怎么想的?”
还是“你为什么会好奇?”
都将是毁灭性的一步。
这相当于在她最脆弱的时刻,要求她对自己的“罪行”
进行“供述”
和“剖析”
,会让她要么感到被审讯,要么被迫重复创伤,要么加固“我是有问题的”
认知,亦或者三者都有。
他现在的任务不是探究“原因”
,而是处理“后果”
和“感受”
,因为艾雯现在明显的感性大于理性。
她蜷缩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沾着污秽的睫毛抬起,空洞的赤眸里映出他摊开的掌心——干净、温暖,与她自己黏腻的双手截然不同。
那目光停留了一瞬,又迅速垂下,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膝盖,仿佛这样就能从这令人窒息的现实里消失。
见她没有尖叫或推开,艾洛斯轻轻将她颤抖的身体揽入怀中。
一手抚着她的后脑,让她沾满污秽的脸靠在自己赤裸的肩头;另一手稳稳环住她单薄的背脊。
艾雯的身体先是僵硬如石,随后,细微的颤抖从脊椎深处蔓延开来。
她沾着白浊的鼻尖抵着他温热的皮肤,那些黏腻的液体直接沾染上他的胸膛。
他没有躲,反而收紧了手臂,让两人紧紧相贴。
艾雯的颤抖从细微的骨鸣,逐渐变成了无法抑制的、断断续续的抽噎。
那声音被闷在他的肩窝里,压抑而破碎。
她没有回抱他,双臂仍僵硬地垂在身侧,沾满污秽的双手微微蜷着,不敢触碰他。
艾洛斯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分不清是她的泪水还是未干的浊液——正濡湿他的皮肤。
他毫不在意,只是更稳地托住她,手掌在她单薄的背脊上缓缓地、一圈一圈地抚过。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她紧绷的脊背终于软化了一线,那压抑的抽噎也渐渐变成了含糊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呜咽。
“……脏……”
一个极轻的字眼,混在呜咽里,几乎听不清。
艾洛斯立刻捕捉到了。
他没有立刻反驳,而是稍稍松开环抱,腾出那只原本抚着她后脑的手。
在艾雯茫然的目光中,他用自己干净的手掌内侧,极其轻柔地拭过她泪痕与浊液交错的脸颊,从眼角到下颌,缓慢而仔细。
他没有摊开手掌展示污迹,也没有擦掉,而是将那只刚刚擦拭过她脸颊、沾了些许污迹的手,非常自然地、毫无停顿地,握住了她一只同样沾满污秽、正微微颤抖的小手。
他的手掌温暖而干燥,将她冰凉黏腻的手完全包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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