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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尼斯恨得要死，发誓要将维里斯抓回来。

第二天就被西尔万踢馆了。

第48章

维里斯狐疑地打量着眼前人，总觉得哪里不对，他也没信西尔万的话，只是拍了拍他肩膀就拉开了身位。

还叮嘱道：“这段时间记忆会出现偏差很正常，可能还会影响你的性格，不要太紧张。”

顿了顿，他直直地看向西尔万，那双异色的眸子似乎看穿了对方躯体内躁动作乱的灵魂，又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现，把刚才那句话当做了玩笑。

他让西尔万先去餐厅，他还要洗漱一下。

看着人离开，他合上门，眼眸垂下盯着自己的掌心。

那手掌心苍白没有血色，隐约可以看见血管穿过，掌心纹路也不太明显，有些边缘几乎是半透明的状态，在指尖侧面，有一层薄茧。

受到神格复苏影响不只是西尔万，还有他。

维里斯深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掩住自己的双眸，那眼睛透着指缝盯着镌刻漂亮花纹的天花板，耳畔似乎又响起了洛瑟兰的声音。

人总是会在漫长的时间里不断美化死去者的形象，哪怕他现在真的喜欢西尔万，那他喜欢的是他心中想象的西尔万，还是现在的西尔万。

维里斯放下手，剧烈的情绪波动归于平静，眸子里是无尽的理性和克制。

西尔万有时候过分亲昵的举动，维里斯看在眼里，甚至对方因为他过多关注阿诺德等人而表现的明显不悦，他也心知肚明。

他还在装傻充愣，粉饰太平。

可是。

在过去，他们是挚友，也有过误会，他还是西尔万神格的唯一继承者。

可是，西尔万把神格毫不犹豫地交给他，是因为他们是挚友，还是……曾经差点杀死他的愧疚。

遥远的画面闪掠脑海，维里斯垂着眼，有些他躲避了很久的东西也浮出水面。

他微微皱起眉，感到心烦意乱，这种感觉在回到大教廷后愈演愈烈，也许是因为神格复苏的影响，加上西尔万本身神格也在复苏中，两个神格相距太近，复苏的进度会大大加快。

抬手按了按太阳穴，维里斯喃喃自语：“等他恢复记忆后再问问他吧。”

靠想象来折磨自己，真的是蠢得无可救药了。

最后维里斯也没去餐厅吃早餐，而是找了个门口离开到外面溜达了。

走出大教廷后不远，他感觉遥遥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脚步一顿，他又若无其事地混入人群中了，好似没有察觉。

一连十几天，维里斯都没怎么呆在大教廷，跟着他回来的阿斯特在大教廷当帮工，过得很是开心，主要是可以吃饱。

大教廷在忙着新年的仪式，作为圣子的西尔万每天都要处理各种公务，还要和各种人见面。

维里斯几乎把大教廷全权交给了西尔万，最明显的就是，签署一些文书的时候，西尔万可以使用教皇的印章。

今天要见的是金色商会的人。

对方上来就是弯身道歉上次第四城发生的事情，说着讨巧的话，然后旁敲侧击问西尔万教皇大人近日身体是否安好。

圣子大人脸上没有表情，只是淡淡道：“这并不在今日会谈的内容内。”

对面的人脸上讪笑，很自然就转换了话题，提到了商税。

教会向信徒征收二十一税，而对于商会的征税也因为常税的提高而增加了，显然金色商会对此不太满意。

西尔万掀了掀眼皮，没有说什么，只道：“这是大教廷的决定，也是教皇大人的意思。”

金色商会的人显然没把后半句当回事。

会谈陷入僵局，金色商会几次提出异议，都被西尔万不冷不热的堵回来，且完全没有反驳的余地。

他终于明白这个年轻的圣子是块难啃的硬骨头，语气也有些维持不住，眼珠子一转，却提起了一件不相干的事情。

传说中能够影响整个大陆的神器出世，听说被一个毛头小子得到了，年轻人莽撞，恐怕会惹出大祸。

西尔万抬眼，看着对面人，“谣言止于智者，阁下慎言。”

一场会谈不欢而散，当然只是金色商会单方面认为的。

等室内恢复安静，西尔万仍然坐在椅子上，侧头看了眼巨大的落地窗，外头已经夕阳西下，冬天的晚上来得总是很快。